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句话在乡下在农村行得通,在京城,同样需要遵从!

    萧正终于来了。

    他是多么的担心萧正被有心人说服,用不那么激烈,不那么痛快的方式为兄弟报仇。

    他没变。就像当年那样,一点也没变!

    颜商只是略施小计,就把这头不可一世的猛虎引诱进了笼子,瓮中捉鳖!

    他就这么冷漠的站在萧正面前,用最平淡的口吻说了那饱含仇怨的五个字:这个仇,得报。

    怎么报?

    拿命偿!

    厢房大门被自动关上,这座颜家的私人会所也不再招待任何客人。颜商缓步站在萧正面前。他身后的那帮狐朋狗友,也相继起身,用或嘲讽、或轻蔑、或挑衅的眼神望向萧正。就连那几个穿着暴露的女郎,也面带厌恶之色。

    没有一个人看得起萧正,站在包厢中的萧正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像初入京城的林朝天,纵使满腹经纶,大智若妖。可谁看得起他?在京城,又哪有他的容身之地?上流社会?连一张户口本对农村进城的林朝天来说,都是天大的难题!

    但华夏建国大半个世纪以来,燕京又出了几个林朝天?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别的大佬,不论看上去多低调,多吃苦耐劳,但背后,多少都有家族的影子。

    连林朝天都度过了漫长的艰难岁月。何况萧正?

    包厢内二十余人没有一个拿正眼看他,一个得不到林朝天认可的男人,这辈子也别想登堂入室,成为林家女婿。所以这帮和颜商同仇敌忾的京城纨绔铁了心要玩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京城。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挤进来的吗?

    “就这么个货色?”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年约三十岁,穿一身笔挺西装,右手胳膊倚着沙发靠背的青年男子从容的点了一支烟,斜睨了萧正一眼:“给你条明路。诺,桌上有把水果刀,自己把腿跺了。然后爬出会所,能活着进医院,算你命大。这笔账也就一笔勾销了。”

    “哦。忘了说。”眼镜男娴熟的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地说道。“是两条腿。这么多年了。银行都给利息。你不能比银行还霸道吧?”

    此人是颜商为数不多的铁杆兄弟。当年颜商出了那事儿,他也没少在中间撺掇,要不是手没那么长,够不着军方,他能连夜带着兄弟把萧正给废了。

    六七年了。

    这口气一直憋在颜商胸中。也始终卡在他的喉咙。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萧正面无表情的聆听着那位和他素昧平生的青年男子的话语。也不回应,只是把视线落在了一脸阴郁的颜商脸上。抿唇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找人帮忙?”

    “你也可以去找。”颜商声线冰寒地说道。“你想找多久,我等你多久。直到你找够为止。”

    “算你猜对了。”萧正耸耸肩,摇头道。“我没你那么大本事。在燕京更是无亲无故,找不到出头的靠山。”

    “要不先喝两杯壮壮胆?”颜商目光阴寒地说道。“我试过了,水果刀没法子一下就把腿给剁了。得慢慢锯。”

    “有酒无大事。”萧正啪地点了一支烟,如入无人之境,大步走向餐桌。在一帮形形色色的男女注视下,抄起一瓶茅台,咕噜灌了半瓶。

    有人站在圆桌旁盯着他。有人倚着窗,幸灾乐祸的打量着他。更多的是神态轻松,看戏般等待着接下来的游戏。

    不管外人怎么看,起码在他们眼中,这是一场富人游戏,是一场瓮中捉鳖,更是一场——不对等的游戏。

    他很能打又如何?他能一个打十个又怎样?坐在这里站在这里的人,他够胆跺哪个?

    灌了半瓶烈酒的萧正丢了酒瓶,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而后转身,众目睽睽之下抄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在手里掂了掂,笑道:“只要出刀够稳够快,一刀就能剁下来。不用锯。”

    第647章 嗜血的疯子!

    萧正这话说的十分轻巧,仿佛一刀剁下来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根黄瓜。那个戴眼镜誓要为颜商出头的青年男子傲然说道:“别装神弄鬼了。动手吧。”

    此人家族虽不如颜家在燕京那般呼风唤雨,但也算是豪门望族,能够黑白两道通吃。尤其是在黑道,他虽没直接杀过人,亲手动刀子,手上却也染过几条人命。是个心狠手辣,颇有枭雄气质的猛人。当然,也只有这类狠人,颜商才会与之深交。

    “这么急?”萧正手里攥着刀,双眸含笑的望向眼镜男。

    “我一会还有个局。”眼镜男轻蔑道。“没工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也好。那就先让你踏实离开。”

    嗖!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连在部队深造了几年,手段虽不如萧正,但三五个壮汉也绝对近不了身的颜商也没看清怎么回事。萧正就一个箭步窜到了眼镜男面前。

    靠近之后,萧正伸出左手,自言自语的在眼镜男大腿上比划了一下,看似轻缓,实则阴寒刺骨地说道:“大动脉是避不开了,但只要我下手够快,一刀就能结束。别紧张。很快就完事了。”

    说罢,萧正抬起手中那把水果刀,如同剁牲口般狠狠斩了下去。

    扑哧!

    鲜血喷溅而出,眼镜男左腿陡然飞出,与身子脱离。那殷红的鲜血也如开了闸的水龙头,洒了一地。

    没人料到萧正会出手。对眼镜男出手。

    更没人想到,萧正真的能一刀就把眼镜男的腿给劈下来。皮肉分离,连腿骨也干脆地劈成了两段。

    下手之快,之血腥,令人不忍直视,人绝人寰。

    经过短暂的茫然,意识过来的眼镜男痛哭流涕,杀猪般嚎叫。失去左腿支撑的身躯也轰然倒地,崩溃的伸手去堵住血口。可人们常说胳膊肘拧不过大腿,一双手掌,又怎么堵得住齐腿而断的血口呢?

    他绝望的痛哭王全,连咒骂都来不及。又或者,惨绝人寰的下场已经令他失去了咒骂的勇气。

    “断了条腿而已,有必要鬼哭狼嚎吗?”萧正抹掉脸上的血渍,手里拎着水果刀。然后绕过眼镜男的身躯,来到了他完好的右腿旁。蹲下,左手按住脸色苍白如纸的眼镜男:“忍着点,一刀要是砍不准,可真要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