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萧正手起刀落,斩向了眼镜男的另一条腿。

    扑哧!

    一刀下去,果不其然如萧正所说,因为眼镜男的激烈挣扎,萧正一刀没能使上全力,仅仅砍进去三分之二。刀身没入腿肉之中,只留下漆黑的刀柄。

    “说了别动你不听。遭罪了吧?”萧正颇有微词地说道。然后攥紧了刀柄,如杀猪的屠夫般一刀又一刀的生生锯下了眼镜男的大腿。

    这一番功夫下来,鲜血喷了萧正一脸。连身上的白色衬衣,也被染得通红。如同从血浆中爬出来,变态之极。

    剁下了眼镜男的两条腿,萧正拿起一个沙发靠垫,在脸上拭擦了几下,然后随手扔在地上,表情悠闲的点了一支烟,推开怔愣的站在沙发旁的年轻人,说道:“麻烦让一下。”

    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抽着烟,目光直视颜商:“老战友。现在该算我们的账了。”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眼镜男如杀猪般的嚎叫更是令在场所有人心跳如雷,精神衰弱。萧正的行径,哪里还像是一个正常人所为?

    根本就是一个杀人变态!一个心理扭曲到极致的变态!

    他们下意识的远离这个抄着一把水果刀就把眼镜男双腿给锯掉的疯子。就连眼神的对视,也不再敢。脸上的倨傲、高高在上顷刻间化作云雾,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恐惧,以及锯掉双腿的骇然。

    是的。骇然!

    萧正岂非就是一个打破传统规则,比野兽还要野性的猛兽?

    他们敢来,只是来看一场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他们也认定了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斗争。

    可是——

    他们怎么会知道萧正是这样一个变态?一个疯子?

    他们想走。想离开。

    如果不是萧正坐的位子距离大门太近,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呼吸一口不会让他们感到窒息的新鲜空气!

    被萧正盯着的颜商双拳紧握,他的脸色阴郁到了极致。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他不像旁人那样害怕,他只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

    对颜商来说,没能在部队深造,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活着,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事儿?

    在所有人尽可能远离满身是血的萧正之时,颜商往前踏出一步,牙关紧咬道:“你要和我算账?那我这条腿的账,怎么算?”

    “我只算我的。”萧正喷出一口浓烟,一脸平淡地说道。“你的账,我不关心。”

    说罢,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连刀柄上也沾满血水的水果刀。起身,踱着悠闲的步子,缓缓走向颜商。

    在萧正逼近颜商,距离只剩下不足一米时,颜商忽然拔出藏在腰间的手枪。死死顶在了萧正的额头上。

    “你的账,和我又有他妈什么关系!?”颜商手臂发力,手枪顶得萧正额头都红了一片,怒吼。“你他妈有多能打?能打得过子弹?能打得过手枪?来啊!你给老子动一下试试?!你他妈今天敢进来,老子就敢让你出不去!”

    萧正目光冰寒的盯着发狂的颜商,薄唇泛起一抹诡谲的阴笑。声线低沉道:“都学会玩枪了?”

    颜商咆哮道:“今天就是你他妈的死期!”

    食指扣动,失控的颜商毫无保留的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却没能在萧正额头上留下一个血窟窿。相反,在他扣动扳机之时,就再也感受不到手枪打出子弹后的震动了。

    那一瞬间,萧正的身躯如同违背了力学常识,瞬移般挪到了颜商的身畔。然后,在枪声响起之时,他挥动水果刀,狠狠斩断了颜商的胳膊。而那颗原本要打进萧正额头的子弹,却猛地击毙了站在萧正身后的一名性感女郎。

    尖叫声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弥漫着血腥味的厢房乱成一团,鸡飞狗跳。

    第648章 向你说对不起?

    颜商只觉得自己的右臂好像忽然不听使唤了,低头一看,那条还紧紧攥着手枪的右臂,竟是脱离了肩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当初打折他一条腿的时候,他尚且还能感受到疼痛,钻心的疼痛。可越疼,越能感受到腿的存在。可如今,他却连整条手臂的感觉都没有了。有的,只是麻木与空虚。绝望与恐惧。

    腿瘸了,但还能用。

    手没了,连接都接不回去。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志向高远的男人更绝望的事儿?

    萧正一刀劈断了颜商的胳膊,而后如猛虎回头,瞅了一眼乱成一团的男女,随手把刀丢在地毯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急着走。我萧正头一回闯京城,总得留几个人做见证吧?”

    这疯子是不是心理变态了?

    这种事情还需要有人见证?不怕自己报警么?不怕被判死刑么?

    但没人敢动。尽管包厢内还有十七八人,男的也有十多个,可到了这一步,这群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又有谁敢上前和萧正叫板?

    连两个领头羊都被卸胳膊的卸胳膊,剁腿的剁腿。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被萧正嗜血的眼神给震回去了。有些人甚至要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而更多的,则是老实的坐回了餐桌,一动不敢动。

    萧正则是一把拎起捂住胳膊的颜商,一步步拖到了沙发旁,然后坐下,任由前一秒还倨傲疯狂的颜商躺在地上。最后一脚踩在了颜商的脸上。让其无法动弹。

    啪嗒。

    萧正点了一支烟,舒适的靠在沙发上休息。就连眼睛也缓缓闭上了。脸庞上写满了冰寒肃杀之意。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是杀人如麻的业界判官,萧正?

    低调不代表无能,脾气好,不代表没血性。回国前,萧正是业界最凶残的雇佣兵。他和非洲战区最强大的作战部队交锋过,也和南美最嗜血的枭雄大佬恶斗过。他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所谓的技术,而是一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魔心。玩残忍?剁腿?这些对满身罪恶的萧正来说,和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一句话,萧正和这群纨绔子弟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世界,是美酒佳肴,香车女人。而萧正的世界,只有鲜血和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