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订票,你和王所长说一声。”

    说着,易谨就走了出去。

    “易谨,你回国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她说走就走,身上一点行李都没带。

    苏竹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看着易谨走远,脸更臭了。

    却也无可奈何的拿出手机给王所长打电话。

    ……

    天愈发的热起来,厚重的窗帘隔绝外头的烈日,房中的空调开得极低,冷到令徐言时轻咳两声,唯一的亮光是他的手机,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心中泛起涩意。

    还是……没有消息。

    徐言时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把自己缩成了一团,闭着眼睛只觉浑身都在一片冰冷的水中。

    他这半年,时常在外头听到易谨的消息,她发表过多少论文,发表的成果,电视台的采访,易谨的露面,他都没有错过。

    太长时间没见过她,看电视中的她,徐言时只觉得她愈发的消瘦,面无表情,眼下的青黑也越来越浓厚。

    她在国外过的不好,可她为什么不回来呢?

    单是想想,徐言时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已经八月了,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呢?

    甚至一个消息都没有。

    一个夜晚,一个白日的过来,徐言时只觉得度日如年,心如刀绞。

    对她的想念,如水漫金山,时刻不停歇的在他的大脑中盘旋,让他没有一个好日子过。

    “叩叩……”

    有敲门声响起,徐言时弓着背,猛烈的咳嗽,从床上摸索起来,捂着胸口下床去开门。

    徐母有些担忧的看着徐言时,“阿言,你没事吧?”

    “妈,我没事。”徐言时面上挂着笑,摇摇头。

    他的脸色极为苍白,手扶着门框,那笑容隽秀,却又极为脆弱,如易折的花,轻轻一捻,便粉身碎骨。

    “阿言……”徐母抬脚往他面前走,“你这样不行的。”

    “易谨她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将来她只会走的更远。”徐母怜惜的看着徐言时,“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受伤。”

    徐言时往后退了退,沉默的垂下眼眸。

    “阿言,我们实在不能看你这样对待自己。”徐母狠下心肠说道,“如果你一直沉浸在对易谨的思念之中无法走出来,那你们不如分手来的好一些。”

    “我不要!”徐言时想都没想的拒绝,“阿谨她答应过我,她会回来的!”

    他的眼底充盈着坚定,“她说过会回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自己?”徐母双眸含泪,“你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快半个月了!”

    徐言时:……

    他抿着唇,“我不想出去。”

    “如果易谨真的回来,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你真觉得你们会有以后吗?”

    徐母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只能靠着易谨存活,那你又和那些菟丝有什么区别。”

    徐言时被徐母的话震惊到,他不断的摇头:“我不是菟丝花。”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样的作态?”

    徐言时立刻无话可说,他眼眶发红,氤氲起的水雾将他眼底所有的光芒都笼罩起来。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徐母何尝不心痛,徐言时爱易谨,这并不是什么错事,可是他太过依赖易谨,仿佛整个人都是为了易谨而存活的一般,易谨不在的日子,他把自己折磨到不成人样。

    这种已经算得上病态了。

    可偏偏,徐言时半点察觉的心思都没有。

    “阿言,如果你真的爱易谨,就应该看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什么。”徐母抓住他的手,“她所想的东西,是和你一样的。”

    “你们有共同的念头,所以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如果被易谨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你有想过她会是什么心情吗?”

    徐母几乎是呕心沥血了。

    徐言时怔然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无比冰冷。

    如果被易谨知道……

    徐言时陡然握紧了双手,咬着唇,眼底浮现一丝隐忍未发的痛苦。

    “阿言,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徐母泪流了下来。

    豆大的泪珠,几乎像是一柄利刃往徐言时的心口戳,他大脑眩晕,弓起腰,猛烈的咳嗽起来,面上翻起一抹不正常的红,痛苦之色浮于表面。

    徐母面露惊慌,连连扶住他。

    一声声呼喊,徐言时也来不及作答,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听到旁边人交谈的声音。

    不过是说他身体孱弱,需要休养。

    这样的话他从小听到大。

    徐言时抬起眼帘,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中映照着外头的阳光。

    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着吊针,瓶中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流入他的体内,为他补充营养。

    他很想念易谨,如果易谨在这里,那他一定会忍不住冲她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