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想念仿佛是囿于牢笼的猛兽,时不时的便发起冲击。

    徐言时又想到了徐母的话,她说他是依附易谨而生的菟丝。

    从眼眶之中流出的泪水划过鬓角,入了发丝之中,他不得不承认徐母说的话。

    易谨对他来说,是生命的意义,没有她他活着有什么用?

    ……

    徐家人回来后,来他房间看他,徐言时面露温柔的笑,一字一句的说自己没事。

    他的笑就像以前那样,伪善又疏离,几乎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面具。

    徐家人又无奈又心疼。

    几天了,他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情况,徐言时只能躺在床上休息,连手机都被收走了。

    他每天看书,松松乖乖的坐在他的身边,玩妈妈准备的玩具,又往他的身边钻,软乎乎的喊他小叔叔。

    徐言时看着松松,眼底发软。

    阿谨也喜欢孩子。

    等他们以后结婚,孩子一定会和松松一样乖巧。

    徐言时把他抱在身上,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叔叔,花花……”松松软乎乎的说道,朝他伸出手。

    “给我的吗?”

    松松认真的点头,“嗯!”

    徐言时勾起笑,揉揉他的脑袋,“谢谢松松。”

    他起了兴致,和松松玩游戏。

    窗外忽然惊起响动。

    他扭头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砰”

    又是一声轻响。

    徐言时看着窗外,他把松松放下开,打开阳台的窗户。

    光线进来,有些热。

    一声声蝉鸣不绝入耳,他往外走了走,低下头,却见咫尺之遥,一个失联三十天之久的人,正抓着他阳台的边缘,仰头和他对视。

    她勾起唇,冲他笑,“我回来了。”

    徐言时眼眶发热,抿着唇看她半天,一言不发的离开阳台,头也不回。

    易谨摸摸脑袋,也会知道徐言时会这样,虽然心里有所准备,但难免还是有些难受。

    也是她自己作的。

    易谨利索的爬上去,却听窗户被啪的一声关上。

    吃了个闭窗羹。

    易谨:……

    她摸摸鼻子,站在阳台上拍拍落地窗。

    徐言时只作没看到,低头和松松玩。

    松松被外头的人给吸引,好奇的看过去。

    窗外的易谨看到松松的视线,冲他勾勾手,松松害羞的钻进徐言时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又露出小脑袋,扑闪着眼睛,看向易谨。

    “小叔叔,人……人。”他软乎乎的说道。

    徐言时自然知道外面有个人。

    不过内心火起,他现在根本不想搭理她。

    亦或者是……恃宠生娇。

    敲窗户的声音不断响起,惹得徐言时心烦意乱。

    明明是她失踪那么久都不曾有消息,还好意思和他笑。

    窗户响了许久,最后没了声音。

    徐言时心里更不舒服了,他侧头望去,却见阳台前哪还有易谨的身影。

    她走了?

    徐言时抿着唇,站起来朝窗户外看去,却见外头没有一个人影。

    心里的难过更上一层,他打开窗户,走向阳台。

    手忽然被抓住,轻轻一拉,他的身体就往一侧倒去。

    腰间被人抱住,等徐言时反应过来时,垂眸只看到一个头发长长,被挽起用笔固定在后脑的脑袋。

    熟悉的温度贴近,让徐言时心酸无比,她怎么总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亲近的事情都毫无顾忌,不曾有半点遮拦。

    第264章 相信我

    徐言时推她,“你放开我。”

    闻声,易谨便松开他,“肯和我说话了?”

    徐言时往屋内走去,完全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易谨眼疾手快,在他没关窗前,钻入房中。

    徐言时气的一梗,也不看易谨,把松松抱走。

    “徐言时。”易谨拉住他,“真不想见我?”

    她澄澈的眼眸望过去,不留阴霾,只这么看着他。

    “是你不想见我吧?”徐言时垂眸,反问道。

    易谨被徐言时噎得说不出话来。

    眼底涌现些许无奈,看着眼前的人,她缓声说道,“没有不想见你。”

    后者全然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抱着松松往房外走。

    现在松松即将两岁,抱起来也沉了不少。

    易谨跟在他的身后,看他要出门,便主动把门打开。

    松松对身后跟着的这个大人感到很好奇,一双眼睛就盯着她看,仿佛是在问她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易谨跟着他来到楼下。

    彼时楼下只有徐年一个人。

    看到易谨凭空出现在他家里,徐年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我家?”

    易谨道,“刚回来。”

    她的头发凌乱,皮肤白皙,却也衬得脸上的疲惫十分明显,连带着眼下的青黑也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