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苒:“……”

    季意:“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高姨妈立马跳起来,抬手就去扇季意耳光,“你这小杂种敢骂我?我今天就替你爹妈教训教训……”

    巴掌未落,却被沈刻一把擒住,高姨妈用力挣了下,竟没挣脱,不由得有些心慌,回头对丈夫怒喊:“死人啊你!几个小崽子合伙欺负你老婆,你还坐得住!”

    充当背景板的高姨妈丈夫这才站起来,沈刻这时放开高姨妈,重复道:“二位请回,不然就报警了。”

    高姨妈叫嚷:“班车都没了,走个屁啊!今晚我还就住下了,季苒,你这什么狗屁同学,太没教养太不懂礼貌了!赶紧轰走!”

    季苒也是来气:“应该走的是你。”

    高姨妈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我可是你姨妈,你妈是我亲妹妹,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赶我走?良心被狗吃了?”

    季意说:“季苒要是没良心,那你就是狼心狗肺!”

    “你说什么?!”高姨妈撸起袖子作势要打,但鉴于沈刻这样一个高高的大小伙子就在眼前,一时不敢真的动手。

    谁怕谁了,季意也撸袖子:“我说,季苒多的是良心,只是不想让狗吃。狗呢,还是乖乖滚回家吃屎吧!”

    高姨妈气了个仰倒,指着他,“你……!”

    季意正为自己的比喻洋洋得意,沈刻淡淡提醒他:“不要侮辱狗。”

    “……”季意这才想起来,沈刻是个爱狗人士,雪豆身为一只狗,何其无辜。他赶紧解释:“人有恶霸,狗有恶犬,不相干。”

    高姨妈在家横惯了,哪里被这样怼过,恼凶成怒之下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去打,左右开弓。尽管沈刻反应已经很快了,但右脸不防还是挨了半下,被高姨妈尖利的指甲划破一点皮,立马见了血丝。

    沈刻“嘶”了声,蹙起眉,他怎么着也是要当明星的人,平常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脸,实在伤不得。

    季意傻眼,而后便如火烧屁股般跳起来:“你他妈真敢动手!”伸手就往高姨妈脸上挥,高姨妈丈夫上前阻拦,沈刻护着季意,季意忙着给沈刻报仇,高姨妈亦不依不饶宛如泼妇,一时场面鸡飞狗跳混乱无比。

    季苒:“…………”

    季苒:“停!!!”

    大家瞬间停下拉拉扯扯骂骂咧咧,一齐看向季苒。

    季苒深呼吸一口,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叔还在看着呢。”

    高姨妈:“……”

    季意:“……”

    季苒一指遗照,“喏,就在那儿!”

    季意心思一动,跑去把遗照往怀里一抱!

    季苒:“!!!!”

    季意抱着自己的遗照走到高姨妈面前,阴恻恻笑道:“你想住这儿?也不怕季苒他叔半夜来找你?”

    高姨妈:“…………”

    与遗照四目相对,高姨妈“噔噔噔”往后退,脸色铁青,“你别胡说八道,他来找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他撞死的。”

    季意:“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那你就住下吧。”

    高姨妈:“……”

    高姨妈丈夫看那遗照实在瘆得慌,贴着高姨妈的耳朵弱声说:“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高姨妈就等这一个台阶呢,心不甘情不愿走了下来,装腔作势地说:“季苒,我是你姨妈,我不会害你,好好想想我的话,我也是为你好。”

    终于把高姨妈这座瘟神撵走,三人一起松了口气。季意非常随意地将遗照丢到一边,季苒大惊:“你干嘛!”捧了遗照小心翼翼放在边柜上,用手擦了擦,眼眶又徐徐红起来,叫了声“叔”。

    季意:“哎!”

    季苒:“……”

    季苒气道:“你还入戏了?”

    季意心里委屈,我没有,我就是你叔。

    沈刻若有所思地瞥了季意一眼。季意被沈刻脸上的小伤口吸引注意力,凑上去细细察看,跺脚恨声说:“那个泼妇!”

    二人脸靠得极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沈刻蓦地心跳加快,呼吸不畅,目光凝住了般望着季意的眼睛。季意眼睫颤动,对上沈刻的眼睛,一时间,他们都感到到了某种细小电流窜过神经的酥麻。

    他们就这般默默注视彼此。

    季苒:“……”

    等了又等,季苒忍无可忍:“你们干嘛?看对眼了?”

    呲——电流中断,季意与沈刻同时不自在地移开眼睛。

    沈刻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脸颊上破皮面积不大,一个创口贴足以覆盖,过个几天就能痊愈。

    季苒找出创口贴,歉意地说:“沈刻,对不起啊。”他也知道沈刻未来的职业规划,要是因他而毁了脸,他一辈子都会不安。

    沈刻贴上创口贴,说:“没事。你吃饭了吗?”

    季苒摇头,“没有。”

    “我也没。要不我们就随便吃点,我看看有什么。”

    沈刻去了厨房,找出西红柿、鸡蛋与挂面,“下面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