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依然没有消息。

    她沮丧极了,有些坐立难安。

    不论是她给金博士发消息,还是直接给唐泽发,都得不到半点回复。

    这让本来就后悔的谢蕊,仿佛在油锅上被翻了个面一样煎熬。

    唐泽难道伤的很严重吗?

    她越想越后怕,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她和周诗诗说:“诗诗,我有点事情,要先走。”

    周诗诗愣了一下,点头道:“放心吧。这节课老师大概率不会来。要是来了,我就说你肚子疼去厕所了。”

    谢蕊感激的朝她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

    赵治析从办公室里出来,在六楼阳台往下望,看见谢蕊没背书包走出校门。

    他怔住。

    昨晚他一夜没睡好。

    本来想,今天等谢蕊一起放学,他和她道歉。

    可他却没有机会。

    胡同里有淡淡花香。

    太阳还没下山,谢蕊已经走到了大门前。

    花坛里的小雏菊,花瓣洁白,像一朵太阳绽开,露出中间的淡黄花蕊。

    它在风中摇曳,谢蕊低头,指尖抚了抚花蕊。

    她有些怕进去。

    楼上忽然传来响声,小洋房的二楼窗户缓缓推开。

    谢蕊闻声抬眸。

    少年站在窗户后面看她,声音清冷:“大门没锁。”

    他看了她许久,见她如何踌躇犹豫在门前徘徊。

    谢蕊脸上一热。

    她刚才在门前踱步了很久,像只摇晃的小鸭子,唐泽是不是都看到了。

    可除了这种有些羞赧的情绪,她心里更多的却是释然。

    唐泽看起来还好…

    她来的一路上,幻想了许多种结果,最怕的就是唐泽真的…

    现在见到他好好的,心底那颗大石头落地。

    谢蕊不由在想,等会儿上去了,她该说些什么。

    心里总是好愧疚。

    她进了门,上了二楼,近距离看到唐泽,便注意到他头上的白色纱布真的很醒目。

    她看着都疼。

    然而少年表情平静,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似乎感觉不到痛。

    谢蕊低头,发现自己空着双手,声音便低了下去:“我、我该买点东西来的。”

    唐泽穿着家居服,棉质的衣服让他多了点成熟。

    他黑眸里的清冽融化:“怎么过来了。”

    谢蕊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少年:“你伤口怎么样了呢?昨天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说着,她走近,小白手从兜里拿出银行卡。

    “你的医药费我都会负责的。如果不够,我后面都会想办法。”

    她越说越愧疚。

    早知道真的不请唐泽帮忙摆摊了。

    不,她就不应该为了赚这点小钱,想着在这个时候创业。

    她把自己的重生想得太厉害。

    重生并不能给她长智商。她从以前开始就不是那种脑子活络的人。

    少女心里好不自责。

    唐泽看在眼里,手指动了动:“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他只会庆幸。

    庆幸他跟在了她身后,得以让她安然无恙。

    谢蕊抬起头,狐疑地盯着他,大眼睛里装着不信:“你的检查报告可以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