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觉得唐泽没有那么乖,他没去医院。

    少年闻言黑眸闪了闪,咳嗽了两声。

    他身体震动,胸口白色的棉质衣服便渐渐有淡淡的血丝渗出来。

    谢蕊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你又流血了!”

    唐泽肯定骗她了。

    他一定没有去医院。

    少女慌的手足无措,扑闪的杏眼急出了淡淡的水色。

    唐泽说:“我去处理一下伤口,该换药了。”

    他反应平和,好像没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发生,谢蕊便也被他的情绪所影响,缓缓镇定下来。

    “那我给你帮忙好吗?”

    她知道唐泽伤的不止一个地方,除了脑袋,还有胸口被玻璃片扎的那一下。

    她平时手不小心被白纸划一下,都会见血觉得疼,更别说唐泽昨天那样被对待了。

    唐泽垂眸看她。

    看见少女樱粉的唇瓣没了往日的色泽,有些干裂发白。

    “不用。”

    他不做声的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

    刺啦。

    他沉默地揭开盖子:“等我。”

    他会自己处理。

    少女被他轻轻按住肩膀,按在了沙发上。

    谢蕊一怔,手里就多了可乐。

    唐泽转身去了卫生间。

    谢蕊盯着他的背影,一阵迟疑。

    真的没事吗。

    她现在渐渐懂了唐泽的性格。

    他不仅孤僻,还爱逞强。

    她起了去偷看的心思。

    唐泽不告诉她,她就自己看。

    可是少年就像背后长了一双眼睛,在谢蕊刚生起这个念头的瞬间,回过身。

    他黑眸寂寂地看她:“如果无聊,可以在房间里逛。”

    “我换药会锁门。”

    被他戳破心思。

    谢蕊沮丧地垂下小脑袋,愤愤喝了一口可乐,却被气泡辣得脸蛋通红。

    少年黑眸笑意浮现。

    他进了卫生间,壁灯打开,缓缓褪下身上的衣服。

    镜子里便多出了触目惊心布满伤痕的胸膛。

    除了被纱布包扎的地方,其余的肌肤也满是陈年旧疤。

    他静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冷笑。

    水龙头冲刷,发出哗哗水声。

    他低头冲了一把脸,凌厉又冷峻的脸便被水珠亲吻浸透。

    太难看了。

    怎么可以被她看到。

    他努力伪装出了阳光向上温和平静没有攻击性的一面,才换来了而今的些许温情。

    既然要伪装,就伪装到底。

    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讨厌医院。

    讨厌那种充满死亡的味道。

    少年碰过水的唇,颜色鲜艳。

    他对着镜子缓缓勾唇。

    唇角弧度是上扬的,黑眸里却不见半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