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点像是梦。

    是因为他决定放弃了,所以她才不再讨厌他吗。

    这样一想,心里刚刚生起的微弱欢喜,一下子苦涩万分。

    他眼眸黯下去:“你没事。我走了。”

    他站起来。

    不预备再待下去。

    难道她不知道吗。

    对一个放弃的人来说,温柔就是虚伪的凌迟。

    一刀一刀割着肉,生疼又没办法避开。

    他甚至贪恋这种痛苦。

    有点病态。

    见他要走,谢蕊急了。

    她装了两个小时休克,甚至被抽了一管血,都还忍着不动。

    就是为了现在。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唐泽。”她喊住他,从床上一下蹦下来。

    她没穿鞋子,光着脚站在地上。

    男人听到响声,转身,扶住她。

    一握住她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谢蕊盯着他抿紧的唇,眨了眨眼抬起手:“抱。”

    男人顿住半晌,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不是一向最讨厌他的接触么。

    少女手臂伸开,毫无芥蒂等待被拥抱的姿势。

    天真的像孩子。

    男人垂下眸。

    僵硬片刻,俯身将她满怀抱起来。

    他把她放到床上,沉默着,也不看她。

    谢蕊拉住他,水眸盯着他:“你别走,好不好?”

    她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但不知道他还想不想听。

    她的阿泽崽崽长高了,又帅又壮实。胸膛很有力。

    她见他停顿,沉默的厉害,不由分说蹭一蹭他的胳膊。

    男人身体绷住僵硬:“你、别这样。”

    他对她的变化,感到无措。

    他曾经品尝过她的温柔,也得到过她的喜欢和关切,但同样也承受了她一次次离开他,忘记他,和从前判若两人的冷漠和抗拒。

    他…能怎么办。

    谢蕊眨眨眼:“哪样?”

    她小脑袋挨着他胸膛,白嫩手臂又环住他脖子,顶着心里十分的羞涩,让他没办法跑。

    她豁出去了。

    被她抱住的男人,身体几乎硬成了一块石头。

    他喘气变得急促,喉结动了动:“谢蕊。”

    他从来没想过,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说对她放手,是他做过最艰难的决定。

    哪怕难受,哪怕痛苦,哪怕此后再也没有一夜安然入眠。

    他也认了。

    只要她好。

    可她现在这样待他,是在摧毁他的意志和信念。

    他没办法抵抗。

    有要疯掉的痛苦。

    谢蕊蹙眉:“叫蕊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