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环紧,仰起小脸,有点委屈,“我不舒服。”

    被她环住的男人便僵住不动,半晌,低沉着嗓音问:“哪里不舒服?”

    被关心啦。

    少女满足地笑,杏眼水汪汪。

    嘻嘻,没有不舒服。

    她仰头,用亮晶晶的小眼神看着他。

    她看得认真,男人又有避开视线的意思。

    她又眨眨眼:“本来不舒服的,可是看到你,就都好了。”

    “唐泽。”她喊他名字,声音软软的,“你别走。”

    妖妃也不过如此了。

    用红唇吐着蛊惑人心的话,握住男人的心,绕在指尖拉扯。

    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到底还是没能舍得拒绝。

    他缓缓拥紧她,神情痛楚:“好。我不走。”

    她大概不明白。

    望梅止渴不是佳话,是折磨。

    他们回到银亭路的小洋楼。

    院子里新种了枇杷树,它还没结果子。

    小树苗长得很努力,一点也不知道主人的愁苦。

    男人在厨房做饭,衬衫袖子半卷,领口扣子一丝不苟扣着。

    满身禁欲气息。

    谢蕊穿着拖鞋,吧嗒吧嗒跟在他身后,看他在厨房忙活。

    她杏儿眼亮亮的。

    感觉好神奇。

    明明几天前,在她的印象里,唐泽还是那个没完全长大,要她催着赶着去上学的倔强小豆丁。

    可是现在,小豆丁已经变成一个背影无坚不摧的男人了。

    他过分沉默,都不和她说话。

    她眨眨眼,慢慢走近他。

    她伸胳膊抱住他,脸贴着他后背。

    身后温热柔软的人贴上来,唐泽一颤,身体绷直了,手里的铲子也差点掉到地上。

    他不知所措又不敢动,怕惊扰到忽然接近自己的女人。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寄希望于她想起来当初的一切。

    可现在,他慢慢意识到,改变的,不止是谢蕊,而是整个世界。

    世界在出现偏差,许多事情和他记忆中的走向不一样了。

    它们重叠分叉,时间线混乱繁杂。

    他心里一直有个很大的疙瘩。

    当初那场车祸,一开始像幻觉一样消失在火中的人,是不是才是真正的蕊蕊。

    但他真的不敢往下细想。

    骗骗自己还有个念想。

    他宁愿是自己疯了,出现了错觉,也不愿接受那样的答案。

    因为她当初说,她会在房子里一直等着他回来。

    见他紧张地每块肌肉都硬邦邦,谢蕊放开手,小脸红透了。

    她…她都那么主动啦。

    他明明还喜欢她,为什么也不抱抱她。

    到底害羞,她踱到餐桌旁,只远远撑着下巴看他。

    这顿饭,谢蕊吃得格外香。

    她家阿泽崽崽不愧是阿泽崽崽。

    厨艺好棒!

    别人都做不出来她喜欢的味道。

    只有他,十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