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彼此!你不也在看她吗?”

    “呵呵!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有本事就去把她弄到手。”

    “八哥,你就有出息么?你不是一样嘴上说得凶吗?上次你去她院子门口转了半天,我看你也没敢进去。”

    “哼!要不是大姑护着她,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李庆安心中暗怒,他回头瞥了一眼,他的背后坐着李林甫的几个儿子。

    “这帮王八!”

    ……

    李林甫摘下一颗马奶子葡萄,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李庆安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由眯着眼笑了起来。

    这时,李复道靠拢他低声笑道:“大哥,好像几个侄女对李庆安挺有兴趣的,你看要不要……”

    李林甫哼了一声,不悦地道:“三弟,同姓不得通婚,你忘了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是……”

    李道复叹了口气,他有些遗憾,他感觉这个李庆安确实不错。

    “三弟,你不用多想此事了。”

    李林甫淡淡一笑,他忽然举起杯站了起来,“大家安静一下!”

    大堂里霎时间安静下来,李林甫高声笑道:“刘庭芝曾有诗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去年的除夕之宴还记忆犹新,转眼又到了新年,除夕依旧,但人却添了新面孔,十四郎和十七郎娶妻成家,六郎和八郎给李家添了新丁,呵呵!老夫也多了十几名妻妾,不仅是自家人,今年还请了几名贵客,御史王中丞是我们家的老朋友了。”

    王珙连忙站起身向众人拱手施礼,李林甫笑了笑又道:“至于吉少卿和罗御史除了我那两个刚出生的孙儿外,我想其他人都应该认识。”

    大堂里顿时发出一片会意的笑声,吉温和罗希奭也向众人欠身致意,李林甫的目光又落在了李庆安的身上,微微一笑道:“今年还有一位新客,但我想很多人也听说了,七郎,你自己介绍一下吧!”

    李庆安站起身拱手对众人笑道:“在下安西军李庆安,今天能到贵府度除夕,深感荣幸,尤其贵府的天伦之乐,更是让人倍感温馨……”

    李庆安在自我介绍,下面却嗡嗡地议论起来。

    “原来他就是李庆安,那个大败史思明的掷壶第一高手,居然这么年轻!”

    ……

    “二十四娘,你眼睛怎么直了?”

    “你胡说!我只是……只是……”

    “二十二娘,你也一样啊!在傻笑什么?”

    “嘻嘻!脸怎么红了?”

    ……

    旁边姜舞衣听说他是安西将领,一双清眸中微微闪过一丝亮色,暗暗忖道:‘原来他是从安西来的,不知有没有参加小勃律之战?’

    这时,李林甫咳嗽一声,又高声笑道:“我们李将军太谦虚了,我来给大家补充两句,七郎在安西屡立奇功,被誉为安西第一箭,在不久前的小勃律战役中更是立下首功,翻越坦驹岭,飞夺阿弩越城,扼杀吐蕃军最后的希望,功勋卓著,圣上论功行赏,封他为千牛卫中郎将,开国县伯,七郎,我没说错吧!”

    李庆安连忙躬身道:“相国太夸奖了,戍边守土,报国杀敌只是我的本分。”

    大堂里一片安静,没有人鼓掌,尽管李林甫说得很动听,但他的女人儿孙们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李庆安进京后的表现。

    李林甫又呵呵笑道:“不过今天是除夕良宵,我想大家更感兴趣七郎别的本事,七郎,你看大家都很期望地看着你,能否给大家露一手,让他们开开眼界?”

    李庆安微微一笑道:“我长期在安西,善弹胡人乐器,今天是除夕良辰,我愿弹一胡曲给大家助兴,相国可准许?”

    “哦!七郎居然也会弹琴?”

    李林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由捋须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老夫愿洗耳恭听。”

    李庆安向一旁的二管家招招手,对他低声道:“去把我马上的一只长条形箱子拿来。”

    二管家匆匆去了,片刻,取来了李庆安地琴盒,李庆安走到中场,对众人笑道:“这是流行于西方拜占庭和大食的一种乐器,我不知在座有没有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请告诉举手告诉,我会给她特别的奖励。”

    大堂上一片骚动,人人都探头向李庆安的琴盒张望,李庆安对着左首打开了琴盒,将他的改良后的波斯古琴高高举起。

    “怎么样?有人认识吗?”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盯向李庆安手中的琴,忽然,姜舞衣‘啊!’的一声低声叫了起来,她立刻用手掩住了口,不可思议地盯着李庆安手中的琴,他、他竟然会弹这种琴吗?

    李庆安深深看了姜舞衣一眼,却转身一圈,笑道:“怎么样?有人认识吗?”

    “这不是会大食琵琶吧!”有人笑道。

    “不!不是。”

    李庆安又等了片刻,见没有人认识,他这才慢慢走到姜舞衣面前,躬身施一礼道:“姑娘,你认识这件乐器吗?”

    “她会认识吗?真是笑话了。”有人低声讥讽道。

    李林甫的几个女儿都眼角不屑地瞟向姜舞衣,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虽然舞衣在外面被誉为琴仙,但她很注意掩护自己,尽量不让人看清她的真面目,再加上李林甫的子女普遍不热衷音乐,竟无人知道她就是琴仙。

    舞衣缓缓站起身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这种琴应该就是波斯古琴,已经很少有人会弹了,不过波斯古琴是五根复弦,你这琴却是六根单弦,所以我也不能肯定。”

    旁边几个女人‘哧!’地笑出声来,一人低声道:“原来她也不认识,我还以为她真知道呢?”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

    李庆安将琴高高举起,大声道:“这就是波斯古琴,只不过被我稍加改过了。”

    李庆安从琴盒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吉他模型,递给姜舞衣道:“姑娘,这是给你的奖励,感谢姑娘能认识这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