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打开。

    步出这栋充斥着人间浊气与怨气的公寓,金律师情不自禁转身抬头,看向七楼左侧走廊的尽头,那里亮着灯,灯光明亮又温暖。

    苏晚晚一手拿着手机跟塔纳托斯说话,一边百无聊赖地趴在走廊角落垫着脚尖往楼下张望,恰好看见了走出来的金律师。

    因为这是母亲想要深入发展的男士,苏晚晚难免多关注了几眼。视线下意识追逐着金律师,耳朵里听着塔纳托斯说话,自己也偶尔随口回应一两句。

    突然,苏晚晚眨了眨眼睛,有些奇怪地又探头认真盯着看。直到再一次看清金律师路过一盏路灯时脚下确实没有出现影子时,苏晚晚心脏砰砰乱跳,后背也唰一下冒出一层细汗来。

    被夜色中没头没脑四处乱窜的微风一吹,透彻心扉的凉意便像电流一样瞬间穿透全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电话里,塔纳托斯还在遗憾明天不能约她去看电影,转而询问起傍晚有没有时间去某某处看灯展。

    半晌没得到回应,塔纳托斯疑惑地询问:“喂?安琪拉,你怎么了?”

    苏晚晚回过神,迟疑地缓缓地闭上眼睛,再重新睁开,再去看,金律师已经坐进了车里。

    听到塔纳托斯的询问,苏晚晚慢一拍地回应:“哦,没什么,就是我眼睛好像被走廊上的路灯晃花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没看见金律师的影子呢?

    人没有影子,那还是人吗?

    总不可能刚才来家里做客吃饭的金律师不是人吧?

    苏晚晚觉得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挂了电话,回房看柔妍已经洗好澡上了床准备睡觉了,苏晚晚也不耽搁,打开衣柜找到睡衣也进浴室洗澡去了。

    家里空间不大,浴室也只有外面一个。

    这会儿郑慧英女士很柔妍都已经洗好回房了,外面就显得有些安静。

    哗啦啦的水声里,苏晚晚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回想刚才看见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心理,闭上眼睛搓头发的时候总感觉浴室里多了点什么。

    苏晚晚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擦了眼睛睁开环顾小小的浴室。

    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苏晚晚松了口气,重新闭眼搓头发。

    可搓着搓着,怎么感觉有风在身边徘徊?

    浴室本来就是客厅角落隔出来的一个小空间,根本没有窗户,她也把门关着的,所以封闭的空间哪来的风?

    苏晚晚又忍不住睁开眼看了看,依旧什么也没有。

    可这会儿她已经不敢再闭着眼睛了,只好弯腰睁着眼睛冲头发。

    这样一来,倒是什么都没再发生,苏晚晚心里发紧,加快了速度擦干穿好衣服就冲了出去。

    离开浴室的苏晚晚没注意到,一丝黑色的长发在浴室的下水口像黑色小蛇一样灵活地翻滚了一下,而后又迅速钻进下水道里消失不见了。

    同一栋公寓的13楼,崔家。

    崔岷建坐在房间书桌前低头看着什么。

    崔太太没有敲门就推门而入,惊得崔岷建慌忙抽出一本书压在刚才看的东西上。

    好在他是背对着房门的,崔太太并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只当孩子是学习累了有些困倦,被她一吓就打了个激灵重新恢复了清醒。

    知道儿子学习辛苦,可崔太太放下夜宵,还是说:“再念一个小时的书在休息吧,再辛苦也就这一年的时间,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上午有辅导班的课要去上,我已经跟你辅导老师打过电话,明天一整天的课都给你安排上了”

    崔岷建听得烦躁,端着碗捏着勺子搅拌里面的面食,努力按捺着内心蠢蠢欲动想要爆发的情绪。

    好不容易等到崔太太念叨完离开了,崔岷建一下子就丢开了夜宵,重新挪开书看起来偷拍照。

    这些都是他花大价钱从学校某些人手里买来的,都是些偷拍的女生更衣室、女生厕所、女生裙底甚至某某女生和男人打野战的照片。

    看着这些平日里一个比一个“清纯”的女生露出部位,崔岷建越看越兴奋,鼻息都粗中起来。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起身躲进外面的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开始一边看照片一边幻想着七楼的那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一边动手

    黑色的游动物仿佛被什么吸引而来,从干净的下水口一点点蔓延开来

    头顶的灯管里有撕拉撕拉的轻响,然而崔岷建偷偷溜进来就没打开灯,此时此刻全身心投入着,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古怪。

    昏暗中,狭窄的空间,在崔岷建闭着眼沉浸在无限的快感中时,已经如同孤立在虚空的虫子,被一张黑色的大网一点点、缓缓的、彻底的笼罩住。

    第89章 怪谈高中【18】

    素熙约的是电影院的下午场。

    原则上来说, 苏晚晚上午是可以睡个懒觉的。原本她的打算也确实如此,可是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楼上就忽然传来一声刺破苍穹的尖叫声。

    这声尖叫让苏晚晚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下铺的柔妍也迷茫地哼哼着醒来。

    “怎么回事?”

    柔妍嘀咕着, 想要继续睡,又担心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晚晚心大,耳力也不错, 一估摸是楼上隔了很多层发出的声音,便重新躺回去,顺便把脚探出去悬空晃了晃,晃得上下铺哐哐撞墙:“别管了,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