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一步、每一顾。行至院门前时,不知道那宫娥又于姜娆眼前说了什么,女子点点头,安静地折回殿内。

    谢云辞回过头,云袖下的拳头收紧。

    太子殿内。

    她安静地坐于椅上,滞了片刻后,突然起身。

    步子轻幽幽,迈于前殿,环顾一周后,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趁着周遭无人,抬手隐入帘中。

    原本乖顺平和的眼眸中,陡然泛起一丝精明。

    快临近傍晚时,太子才回殿。

    他看上去很是暴躁,将身上的裘袍一扯,粗暴地甩在床边儿,而后又往椅上重重一坐,兀自喘着气儿。

    姜娆连忙撤到一边儿。

    宫娥也敛着神,规矩上前,将太子的衣袍收好,整个过程都不敢吭一声。

    “滚。”

    自家主子暴躁的性子对方也是知晓,得到这一句话后,那宫娥慌忙退下。

    宋勉竹一手捧了茶杯,轻呷一口,旋即皱眉,“等等,给本王换杯热的来。”

    方欲退殿的侍人又连忙折过身子,捧着茶壶缓缓退下。

    殿中终于只剩下她与宋勉竹二人。

    姜娆隐于帘中,站得乖巧,一双眼瞧着椅子上正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因是对方背朝着她,太子自然看不清女子面上的神色,更是无法知晓,女子袖中已藏匿一物,握着那物件的素手已抖得厉害。

    坐了少时,宋勉竹终于才注意起屋内的另一个人来。宫娥已经上殿,将换好的热茶摆至他的面前,又战战兢兢地再次退下去。

    “你,过来。”

    男子清冷出声,却不去转眼望向她。

    可屋内除了姜娆,再无旁人。她顿了顿,飞快地将手中捏着的物件藏于袖中,步子一迈。

    女子身形袅袅,转眼已至男人眼前。

    茶热了,宋勉竹抬手,姜娆连忙识颜色地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他手边。

    一切行为,皆为乖巧,更是惊惧。

    宋勉竹颇为满意,面上的神色也终于缓和了些。

    “你知道,父皇方才说了什么吗?”

    姜娆摆摆头。他们父子之间的话,她又怎么能够揣度?

    茶倒好了,他却不喝,“他竟然要我带兵去帮助宋睿荷,呵!谢云辞那孙子竟也上前来请兵,一个个的,都不给本王省心!”

    他越说越恼,“本王不管你给谢云辞灌了什么迷魂汤,叫他这般去给你卖命。但你记住了,宋睿荷这次去攻打遥州诚,定是有来无回。”

    “而本王,也定会想尽法子,让他有来无回。”

    男子兀地眯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叫她打了个哆嗦。

    “害怕了?”见她此番形态,宋勉竹勾唇冷笑,“在为你那个小郎君忧心了?”

    她隐隐的神色,让他十分受用。男子又突然抬了手,钳了她的下巴。

    一双眼中隐隐的神色,被他纳入了眼底。

    “那你来求本王啊,指不定本王一开心,留他个全尸,如何?”

    他说得轻佻,让姜娆抿了抿唇。

    见着她虽是惊惧,却竭力掩饰着眼中神色的模样,宋勉竹更是兴致大发。一时间,他的心情竟好了许多。

    “你放心,本王向来不喜强的,总有一天你会乖乖臣服于本王身下。”

    他的食指压过她的唇角,激起了她浑身的颤意。

    当晚,太子于殿中留寝,安稳睡于床帐中。姜娆瑟缩着身子,卧在墙角。

    宋勉竹果然没有来折腾她,但她这一晚,过得却是度秒如年。

    第二天,姜娆华丽丽地病倒了。

    太子起了身,瞅了一眼虚弱至极的女子,一挥手,便有太医上前为她探脉。

    “殿下,这位姑娘只是受了凉,加之身子柔弱,故而落了寒。微臣这就为姑娘开药。”

    “落了寒啊......”宋勉竹拖长了尾音,旋即眯眼,“也罢,速速开药。”

    宫里头的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没一阵儿,这方子便写好了。太子手里握着这方单子,笑眯了眼,“快、快去煎药,莫耽搁了。”

    又没一阵儿,姜娆便看着那男人亲手捧着汤药,步步走了过来。

    “小美人儿,”他唤得甜腻,“想喝药吗?”

    姜娆闷闷地低咳了两声,霎时间,喉咙中又是一片干涩。

    “想喝药,那便求本王呀。”不等她答,宋勉竹就说道。他仿佛享受极了折磨她的样子,更是在幻想她能够向他求饶、臣服于他身下的模样。

    谁知,女子却紧抿着唇线,牙关咬紧。

    面色虽敛,可神色却不为所动。

    宋勉竹有些恼了,将碗一撤,“好,好硬气。那你便在这里好好熬着吧!你何时开口,本王再何时给你药!若你不开口,便提前去下面见你那个骈/头去吧!”

    他衣袖一摆,怒而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