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之气亦在他的口齿之间弥散开,被他撩动得柔肠百转起来。

    “您……”

    他的发顺着颊落下,挠动在她的面颊之处,?蹭动于她的鼻息之间。

    直到她的身子就将瘫软下去的那一瞬,萧欤终于松开了口,恋恋不舍地将唇从她的耳上挪开,稍稍向后退了半步。

    垂首,一双眼低着,眸光落下。

    落于她发红的耳上。

    她的面颊亦是红得令人瞩目。

    “还疼么?”

    稍稍平复了呼吸,萧欤轻声问道。

    华枝有些失神。

    “耳上。还疼么?”男子稍稍皱眉,“不是快好了吗,怎么又弄成这个样子?孙玉桠——她可是对你又做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人声渐行渐远,他又垂眸,目光中带着几分情绪。

    “本王方才问你,并非是要责怪你。我在不远处听见有人喊女眷落了水,便……觉得心一提,连忙赶了来。他们说是华家的姑娘落了水,我就在心里祈祷,希望不是你。”

    说到这儿,他如松了口气般,低声道:“还好不是你。”

    还好不是她。

    如果是她,只怕他会疯掉。

    闻声,华枝一怔,瞧向他时,神色亦有些复杂。

    转眼间,万千色彩落于女子眼中,也转化为一片柔软来。

    她抿了抿唇,“是她推的民女。”

    “嗯。”男子点点头。

    “她说,不要让民女嫁入东宫。”

    “……嗯。”

    “王爷,”她忽地抬头,一双眼紧紧地盯向他,“您呢,您希望阿枝嫁入东宫吗?”

    如此询问,是大不敬。

    但华枝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害怕与戒备的意思,眸光中甚至带了几分期许。

    她是在期许吗?

    萧欤垂眸,瞧着她眼底的神色,心跳忽地就漏了一拍。

    她是在期许什么呢?

    面上不动神色,心底却暗潮汹涌。

    他……

    他忽地上前,伸手抱住她。

    汹涌澎湃的潮水猛地冲向河畔,拍打起束束浪花,溅了一地的旖旎。

    她的呼吸,就这样埋没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之处。

    华枝听到了他低哑的声音。

    “不要嫁入东宫,本王——”

    细碎的发脱了耳,乖顺地贴着面颊垂下,萧欤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仰面,一双臂攀上他的肩头,女子袖中的盈盈暗香袭来,让他一时间难以自持。

    华枝抬起下巴,一点下颌如玉,红唇娇嫩如樱。

    她吻住他,夺走了他出声前所有的思绪与喘.息。

    他竟如同做梦一样。

    少女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微凉的唇瓣划过他的唇,便浅尝辄止地欲脱身而去。

    他皱眉,在她逃脱的前一瞬,猛地将她的一双唇捉住。华枝闷哼一声,美目稍抬,望入对方一双微红的双眼,

    “王爷……”

    她的身子极轻,萧欤贴在她的身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明显感受到她身量的柔软。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叫叔叔。”

    他的唇蹭在她的口齿之间,呼吸也流溢在她的鼻尖处。

    身形被人一抵,让她险险地向后退了几步。萧欤伸手揽过她,顺势将她放在树干一侧。

    她就这般被他抵着,靠在树上,一颗心跳动得发紧。

    “叔……”

    华枝的唇突然又被人咬了去,后半个字就这般淹没于乍起的情.欲之间。

    萧欤低着头,轻轻地在她的唇齿畔吸.吮,只听闻她低低唤了一声声叔叔。

    教他啃.咬得她的身子骨发软,声声叔叔宛若求饶。

    ……

    有雁飞起,萧欤一惊,猛地抬眼。

    女子卧在他的怀里,桃腮泛红。

    “叔、叔叔。”

    见他还发着愣,华枝便稳着呼吸唤了一声。

    声音轻而微,却教他一下子回过神来。

    他一身官袍凛然,发冠微乱,面上似是还带着几分无措。

    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面上发烫,耳根发烫,身体亦是燥.热到发烫。

    他瞧着少女唇上的吻.痕,“这……”

    他怎么会一下子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华枝缓缓将双臂收回,一双手整理着衣袖,将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腕遮住。

    “王爷可是后悔了?”

    一扫眼中迷离,少女又抬了抬眸,眼中却尽是清明的神色。

    明明如月,清净自持。

    眼前之人的神态竟让萧欤有几分熟悉。

    他的脑中忽地闪过一个场景:

    ——“我家主子入睡前身子便不爽,半夜里突发了恶疾,现在要去长生殿禀告陛下。”

    ——“太医院呢,他们难道不管的吗?”

    ——“没用的,奴婢去太医院请了大人们好多次,太医们都不愿管我家娘娘的病症,若是再不去求陛下,只怕、怕我家娘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