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修峦的声音似乎有些懵:“你在说什么啊?我对倚松好那都是发自真心的,你也觉得我对他很好是吧!”

    说到后面,这人竟然还显得有点开心?

    杜倚松抿了抿嘴,无声地笑了,他都能想象得出吕修峦一头雾水又喜滋滋的样子了。

    “发自真心?你跟他以前都不认识,就相亲见了一次面,还有感情?”

    “当然了,我和倚松是真爱。”

    墙后的杜倚松嘴角咧得更大了,这是什么小学生爱情吗,吕爷爷的现代汉语还是不到位啊,他们成年人一般不这么直白好吗。

    不过mollie的现代汉语也不太到位,没觉得吕修峦用词有什么不恰当,反而继续认真回复:

    “真爱能干什么?真爱又不能给你孩子。你平时那么传统,肯定是想要孩子的吧,我可以生,他可不能。”

    “你应该清楚我们现在的婚姻制度吧,我不能纳妾的。”

    吕修峦这句话一下子惹怒了墙内墙外两个人。

    mollie一阵连珠炮向吕修峦发射:“纳妾???你把我当什么了?都什么年代了?”

    杜倚松也想这么干,纳妾???吕修峦把他当什么了?

    但为了不暴露偷听的事实,杜倚松愣生生忍住了,盯着手里忘记放下的小蛋糕,狠狠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气死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因为你说想给我生孩子,我不会要非婚生子的,现在也没有纳妾的制度,所以你的提议行不通。”

    mollie对吕修峦的脑回路适应良好,兴奋地说:“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和杜结婚,就愿意跟我在一起了?!”

    “怎么会!我和倚松是真爱,你不是听见了吗?我不想他跟别人在一起,他肯定也不想我跟别人在一起的。”吕修峦说着说着,又害羞地补充了一句,“而且,除了他我谁都不喜欢,我只跟他在一起。”

    刚还被气得半死的杜倚松,含着一口甜腻腻的小蛋糕,觉得这种甜味儿好像顺着喉咙甜到了心里。

    但又隐隐地开始担忧,吕修峦会不会真的想要孩子,才说那些有的没的吧?

    mollie和杜先生心有灵犀,帮忙问了出来。

    “孩子?唔,我以前没考虑过,先确保自己活着才能想那么久远。”

    杜倚松知道他在说大宋的事。

    吕修峦好像意识到说漏了嘴,“先确保自己活着”这句话放在一个太平时代非常奇怪,于是他赶紧改口:

    “虽然有代孕技术,但那又不是我和倚松两人结合生下的孩子,我会膈应,我觉得那对孩子妈妈也不好。如果倚松很喜欢小朋友,我们以后领养一个就好了。”

    “你,你,你……”

    mollie没发现什么端倪,她半天都“你”不出来,便伤心地朝着花园深处跑远了。

    提着长裙,踩着恨天高,也是非常不容易。

    杜倚松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算准吕修峦要进来了,他赶紧调整表情,努力把扬到耳根的嘴角拉下来。

    “倚松,你怎么在这里?”吕修峦转角遇到爱,相当惊讶。

    “吕先生,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纳妾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马上就在一起了!我发誓!

    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づ ̄3 ̄)づ╭?~

    第36章 在一起了!!!

    吕修峦第一次看见偷听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但他怂,呜呜哝哝说了句:“你听我解释。”

    杜倚松不急不缓把餐盘交给了不远处的一个侍者,然后才回过身,扬了扬眉毛:“我听着。”

    他本身就长得不错,今天又穿了套有些收腰的衣服,此时正抱起双臂,微微倚着柱子,皮肤在宴厅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白皙,整体看过去容貌身材俱佳。

    所以吕修峦看着看着,就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杜倚松见这人不知道怎么忽然发起呆来,觉得有趣,朝吕修峦走去:“吕先生,你的解释呢?”

    他本身也没怎么生气,所以还伸出手捏了捏吕修峦的鼻子。

    被捏鼻子的人一把抓住了作乱的手,也没放开,反倒轻轻拢在自己的手心。

    “因为在大宋如果正妻不能生孩子,一般就会纳妾。刚刚mollie一直在说生孩子,我下意识想到了那个。”吕修峦只差对天发誓了,“但我绝对没有一丁点儿纳妾的想法!”

    “哦?”杜倚松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吕修峦的掌心,笑眯眯地问,“是法律不允许还是你自己不想?”

    吕修峦觉得掌心痒痒的,这种酥酥麻麻的感受让他把杜倚松的手抓得更紧了。

    另一边他嘴上也没停,脱口而出:“我自己不想!”

    吕修峦愣愣地看着杜倚松的脸,仿佛豁然开朗一般,再次重复了一遍答案:“对,我自己不想。”

    他的眼睛很亮,周围人群熙熙攘攘,但他的瞳孔里只有杜倚松一个。

    “我和你是真爱!真爱不能和别人做那些事,我想明白了!我只愿意亲你,只愿意和你……”吕修峦红了脸,垂下眼皮,说道,“和你,共成云雨之欢。”

    杜倚松的嘴角再次控制不住向耳根咧去。

    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折腾了这么久,大傻子终于明白,他们做那些亲密的事,不是因为婚姻,不是因为性|欲。

    而是因为爱情。

    杜倚松再次伸出手捏了捏大傻子的鼻头,口中喃喃道:“你让我好等。”

    吕修峦不知何时又抬起了眼睛,痴痴地看向杜倚松,他觉得眼前的人今天真好看,不对,明明每天都好看:“那我可以亲你了吗?”

    杜倚松一愣,宴厅里这么多人……

    他抽出手,咳了咳:“你说我们是真爱,爱情得是相互的。”言下之意,吕修峦所谓的真爱是单方面的。

    对方听了这话,眼神透露了些许迷茫,自信如他,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没过几秒,他又坚定地把杜倚松的手给抓了回去:“我们就是互相喜欢。你也喜欢我的,你还亲了我呢,你真的喜欢我!”

    这下轮到杜倚松脸红了。

    天可怜见,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但他想象的场景是吕修峦对他说“我喜欢你”,现在怎么反了?

    吕修峦见杜倚松没说话,但他觉得杜倚松脸红起来也格外好看,于是又急冲冲问了句:

    “那我可以亲你吗?”

    他觉得似乎还不够,继续问道:“我可以抱你吗?回家后我可以脱掉你的衣服然后……”

    吕修峦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嘴被堵住了。

    被杜倚松的嘴堵住了。

    杜倚松贴着吕修峦的唇瓣,双手环住对方的腰,含含糊糊说道:“都可以。”

    宴厅里这么多人……

    管他呢。

    亲了再说。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再后来,几乎整个宴厅的人都看了过去。

    宾客、侍者、司仪、吕氏的人、宜爱的人、认识他们或不认识他们的人……

    吕修峦和杜倚松在欢呼声中相互拥抱,亲吻。

    照灯被悉心的工作人员调成了柔和的暖光,大厅中央的钢琴手演奏起李斯特的《爱之梦》。

    正在此刻,窗外万朵烟花冲上夜霄,齐齐绽放,灿烂迷人。

    杜倚松不知道自己亲了多长时间,回过神后,发现四周全是一张张饶有兴味的脸,见事件主人公看了过去,有的人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有的人眼里满含祝福,有的人还对他眨眨眼睛吹了声口哨……

    他后知后觉地涌上了几分羞涩,低声匆匆对吕修峦说:“我出去透透气。”

    杜倚松正要顶着众人的目光离开,忽然觉得亲了就走似乎有点无情,便又回身往吕修峦的嘴上啄了一下。

    后者想跟着一块儿出去,结果被旁边的一个合作伙伴拦住了脚步。

    “吕总不错啊,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吗?”

    杜倚松隐隐约约听到后方传来吕修峦的声音:“跟他在一起每天都是纪念日。”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撩人的。

    刚出宴厅,从墙后的阴影处便走来一个人。

    杜倚松定睛一看,原来是mollie,她美艳的脸上似乎还有泪痕。

    依旧是之前她和吕修峦谈话的长椅,不过此刻的谈话对象变成了杜倚松。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喜欢他……”mollie抽抽搭搭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