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很快他就不用再举着了,杨逸恨他在天灾之下又来烧杀抢掠,给忻州造成了惨烈的伤害,一刀挥出,噗的一声将他那条手臂齐肩劈断,鲜血暴洒而出,蒙奇甲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坠落马下。

    四周的匪众见大当家落马,不但无人敢来相救,反而吓得一哄而散;

    杨逸心念一闪,不再追杀那些匪众,一勒缰绳,乌云盖雪嘶嘶人立而起,嘴里喷着热气,前蹄重重地砸在雪地上。

    蒙奇甲正在地上翻滚呼嚎,他迅速下马,过去帮蒙奇甲包扎断臂。

    后面的几百禁军还在发狠的追杀那些匪众,大概半个小时这样,半数匪众被杀或被擒,半数逃脱。

    另得战马九十来匹,这几十多匹战马可帮了杨逸大忙,他们的战马比较疲惫,有了这几十匹战马换骑,情况就好多了。

    大败贼军,生擒匪首,士卒们正兴奋,笑逐颜开地谈论着杨逸单骑摧敌锋,赶羊一般驱赶几百匪众的光辉事迹,为自己能亲眼目睹这一幕而无比自豪。

    杨逸听他们把自己吹上了天,不禁洒然一笑,其实说来今天这么冲动,完全是被青云老道那心法给害的,以他现在的身份,关系到整个河东的局势发展,是不应该亲自提刀攻城,单骑阻敌的,换个角度看,这就是在逞匹夫之勇;

    但士卒们就喜欢看到这种传奇一般的事迹,宣扬它,赞颂它,崇拜它。

    “将令,全体卸甲!”

    杨逸突然大吼一声,几百正在谈笑的手下不禁一愣,铠甲通常只有打了败仗才会“丢盔卸甲”,现在咱们可是打了胜仗啊!

    别管,杨逸的军令没人敢不从,微微一愣神后,几百士卒纷纷卸下铠甲,有的举一反三,连刀枪都扔掉了,一个二个傻不伶仃地望着杨逸,等待他下一步指示。

    杨逸又好气,又好笑,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老子只让你们卸甲,谁让你们把刀枪也扔掉了?”

    “大人,咱们这是?”都头张二发胆子大点,凑上来问了一句。

    杨逸一边卸下自己身上的黄金甲,一边戏谑地说道:“咱们这是……嘿嘿!老子让你们跟我去落草为寇,你们去不去?”

    听了他这话,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顿时乱哄哄地嚷道:“去!怎么不去,别说落草为寇,大人让咱们上刀山下火海,咱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好了,少废话,咱们现在就是山贼了,老子现在就是大当家了,你们记住,别叫错了,本大王现在就带你们去抢山头,快,上马,把俘虏都带上。”

    几百士卒本就是杨逸的嫡系,听他这么说,不由得都乐了,不管杨逸带他们去干嘛,哪怕真是去做山贼也好,那肯定也是最有前途的山贼,反正跟着杨逸绝对错不了!

    几百人打乱头发,许多甚至换上了匪众的衣服,跃上战马呼啦啦的跟着杨逸向北冲去。

    第492章 大王回山了

    离忻州十多里的洪家寨,整夜灯火不息,五台山贼的二当家刘二虎这两天带着几千叛军肆虐忻州、定襄一带,抢来不少粮草物资,而且招纳到了近万灾民入伙。

    蒙奇甲在石岭关顶着,他在后面把搜集来的物资都集中到了洪家寨,几天过去了,忻州四面的州县虽然也因地震造成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但行政没有象忻州一样全部瘫痪;

    忻州这边的乱局迟早会引来官兵,刘二虎知道自己时间不多,连夜让人把抢掠来的物资装车,准备按蒙奇甲的吩咐运往太行山;

    洪家寨的房子也大部分被震塌了,许多尸体还裸露在倒塌的瓦砾间,现在没人去管这些,村头的空间地上,火把熊熊,人影绰绰,抢来的物资堆积如山;

    刘二虎手提鬼头刀,带着十来个亲信手下穿行其间,嘴里不能停地催促着:“快,都他娘的我老子快点,太行山是龙脉所在,咱们只有尽快转移到太行山上去,才能吸取龙气,如今地龙翻身,天下大乱,真龙已出世,蒙大当家就是真龙天子,咱们跟着蒙大当家,将来一定能夺天下,坐龙庭,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你还别说,这些无知小民还就信这个,刘二虎他们用这些没油没盐的鬼话,骗得了许多无知小民的信任;

    再者他们的队伍发展速度惊人,这也让许多无知小民看到了希望,这种从众心里什么时候都一样,周围的人都造反了,自己不跟着选择好象就对不起自己一样。

    刘二虎不断地喊着话,动作稍慢的人立即一脚踹过去,一包包粮食被装上了大车,甚至连干草也没放过,刘二虎他们是山贼出身,看什么都值钱,若是能带的话,估计连瓦片他们都会打包装走。

    杨逸这位新任山大王带着几百人马,经过一夜急行,到五更左右离忻州城已经不远,他们毫不掩饰行藏,很快就被刘二虎派在外围警戒的喽罗发现。

    十几个喽罗迎上来,远远喝问着:“你们是什么人?快报上名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嚯,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贯了,十几个人就敢冲上来对几百人说不客气。

    他们不客气,杨逸更不客气,立即挥舞着刀枪,一副准备砍人的样子,怒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没瞧见大当家在此吗?快说,二当家在哪儿?立即带我们去见二当家的。”

    杨逸披头散发,有若凶神恶煞,扶着昏迷不醒的蒙奇甲厉声大喊着,他正愁找不到贼军落脚之处呢,这些喽罗送上门正合他的心意。

    “大当家在哪?”

    天色未明,虽然又方都举着火把,但隔着远看得不太真切,那十来个喽罗不敢大意,非要看到蒙奇甲才相信。

    “谁他娘的再磨蹭,看我不砍了他,大当家的受伤了,危在旦夕,得立即救治才行,还不快说二当家在哪儿?”

    这回喝斥的不是杨逸,是被俘的钻山貂,他是蒙奇甲的心腹,一直跟随蒙奇甲左右,那十几喽罗没有不认识他的。

    见了他,喽罗们放下心来,打马上来,看到被杨逸扶在马上的蒙奇甲断了一臂,昏迷不能醒,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声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谁伤了大当家的。”

    “杨逸率领官兵攻破了石岭关,大当家的就是被杨逸砍断手臂的,官兵就要追来了,快带我们去见二当家,再迟就来不及了。”

    “官兵追来了……杨逸?可是灭掉西夏的宁国公杨逸?”

    “不是他还有谁?他娘的,你再多说一句废话,误了大事,老子把你碎尸万段,带路!还不快快前头带路。”

    “是是是……”

    就这样,新任杨大当家及几百人马在十来个喽罗的带领下,趁着五更天的夜色直奔洪家寨而去。

    洪家寨里,刘二虎还在不停地催促着叛军把物资装车,突然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几个喽罗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战马接连撞翻了好几人,那几个喽罗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还未冲到近前就失声大叫起来:“二当家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石岭关被官兵攻破了,大当家撤退时被杨逸砍断一臂……”

    “什么?”刘二虎不禁迎上去大声喝问起来。“杨逸,哪个杨逸,大当家现在怎么样?”

    那几个喽罗连滚带爬地滚下马背,哭嚎着说道:“就是朝中翰林大学士,平定西夏的宁国公杨逸,是他亲手砍断了大当家的一条手臂,二当家的,来不及了,快逃啊!杨逸他不是人,他……他……他……”

    “他个屁,老子问你,大当家呢?大当家怎么样了?再不说我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