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忆的话很轻,很轻,但却象一声响雷在杨逸脑海中炸响,极为震撼。

    此事一但成功,就等于拿住了一百多家权贵的死穴,将他们控制在手,好处不言而喻。

    但是,一但操作不好,必然引来激烈的反噬,恐怕就是杨逸也承受不起。

    天大的好处,伴随着天大的风险,此事还真让杨逸一时难以取决啊!

    杨逸不由得起身来回踱起步来,整整一盏茶功夫之后,他才轻声问道:“萧先生不妨详细说说。”

    萧忆心中何尝不是七上八下,他甚至有些后悔说出此事了,因为其中的风险太大,关键是杨逸现在冒个这风险值不值得?

    “大人,此事还需三思才行。”

    杨逸明白他的意思,但萧忆虽然是他的心腹幕僚,不过许多事萧忆也是不知道的。

    萧忆所知道的,只是涉及官场方面的秘密,马汉卿也知道一部分,而有关杨家的核心机密,只有韩碧儿知道的最多。

    正因为对杨逸今后的布局萧忆不是很清楚,所以他仔细考虑之后,觉得杨逸不值得去冒这个险了。

    但杨逸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此事对他今后的布局太有利了,放弃这个机会,杨逸感觉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见杨逸久久不语,萧忆暗暗一叹,说道:“大人,想一次控制住一百多家肯定不行,这反噬力太大,实在难以控制,大人实在想做的话,就从中挑选一些目标,选择性的控制一些人,这样或者还是可以的。”

    “嗯,萧先生言之有理,此事就交给萧先生了,萧先生只要做到一点,真遇到强烈反噬时,就让胡宗愈……”

    “大人放心,僚下明白。”

    明白什么?自然是提前布好局,真遇到无法承受的反噬时,让胡宗愈来顶缸。

    第733章 风云突变

    开封府尹胡宗愈的病终于好了,正式接过了苏东坡手上的征地一案。

    他和苏东坡拖沓的做法截然相反,无视一切干扰,雷厉风行,该抓的抓,该打的打,这年头审案可没有不许用刑的说法。

    第一个被带上堂来的就是安陆郡王府的管事康启,胡宗愈二话不说,惊堂木一拍,令箭一扔,按例先上刑再说,谁让你以民告官呢?

    一番大刑下来,血淋淋的康启重新被拖到大堂上时,还待嘴硬,胡宗愈先冷冷地说道:“康启,你抗旨不遵,聚众生事,殴打朝廷命官,伤及禁军士卒,形同谋反,你可知罪呐?”

    康启神情为之剧变,胡宗愈这口气与之前苏东坡审案的口气截然不同,在他猜想,极有可能朝廷对此案重新定调了,真那样的话,那可就完了。

    康启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当时的行为细算来确实足够定个谋反大罪了,但这不能认,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打死也不能认。

    “大人,冤枉啊!小民冤枉啊!是那些不法官吏下令禁军打我们的……”

    胡宗愈不等他说完,便冷静笑道:“大胆康启,你满口胡言,却没弄清一件事,禁军虽然出城参与征地事宜,但只是负责维护秩序,无论是户部还是司农寺的官员都无权命令这些禁军,你说不法官员下令禁军打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既然不老实交待,妄图狡辩,那就怪不得本官了,来啊!拉下去,大刑伺候!”

    “大人,大人,小人说错了,是禁军将领下令打人的,大人,您不能屈打成招啊,大人……”

    “哦,照你这么说,既是禁军将领下令打人,那打人之事就与户部及司农寺的官员无关喽?”

    “这……”

    “这什么?说!是不是户部和司农寺官员下令打人的。”

    胡宗愈猛拍惊堂木,凝视着康启暴喝,吓得康启心惊肉跳,刚才他被胡宗愈一诈,仓促之下改口说是禁军将领下令打人,现在势必不能再改口,要不然在这公堂之上出尔反尔,那是找死。

    “大……大人,是禁军将令下令打人没错,不过……”

    胡宗愈再次打断他道:“既然不是户部和司农寺官员下令打人的,那你们先围攻朝廷命官,这便是造反了,康启,你带人最先围攻户部官员,而且,就是你最先动手将户部员外郎丁凡推倒在地,还踢了一脚,此事当时有许多运土出城的劳力看见,皆可为征;

    再者,康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安陆郡王府的家丁王二为了将功赎罪,已经招供了,本官倒要看看,你这刁奴还能狡辩到什么时候。”

    “大人,小民冤枉啊,小民没有推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他向小民索贿在先倒是真的。”

    “康启,你先动手殴打朝廷命官,此事本官有诸多人证,容不得你抵赖,至于户部官员有没有向你索贿,光凭你空口白牙说了不算,须有赃银为证才行;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户部官员真有索贿行为,你们只须到本府来告发就是,朝廷如何处治不法官员自有陛下、有太后定夺,岂容尔等越俎代庖?

    尔等聚起几千之众,于京畿重地闹事,殴打朝廷命官,抗旨抵制朝廷征地,这不是谋反是什么?康启,你招还是不招?”

    “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绝没有谋反之心……”

    “来人啊,拉下去,大刑伺候,本官倒要看看,这恶奴嘴硬到什么时候,十八般大刑让他一一尝遍再说。”

    开封府的案件看上去与杨逸毫无关联,因为没人知道胡宗愈是他的人,当初他使尽手段控制胡宗愈,为的就是更好地控制京城,现在这枚棋子的价值终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当初赵佶被他拿住死穴,到现在还乖乖的听他摆布,若这次能多掌握一些京中权贵的把柄,将来会有莫大的用处,所以杨逸才决定走这步棋。

    但整件事他不会直接参与,所以每天他还是在忙着扩建京城的事情。

    章惇用了一招金蝉脱壳迅速完成了征地工作,为杨逸主持的扩建工程扫清了主要的障碍。

    杨逸也不含糊,他以挖宝的怪招,六天时间就扒平了周长二十里的内城墙,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速度。

    然后就是将扒下的砖土运往城外东北角堆放,由于路程短,进展也非常快,几万人齐齐努力,花几天时间就将原东、北两面的废砖土运完了。

    另一方面,城外十里一个山包出动了一营禁军,用炸药将岩石炸开,然后由将作监的工匠凿成条石,用来普路,由于凿石比较费事,杨逸决定大砖青石混用。

    具体来说,就是路中间行车马的地方用石条来铺路,两边则采用专门烧制的大砖来铺,比如宽五十米的道路,中间的二十米铺青石条供日常车马行走,两边再各铺15米宽的大砖。

    反正大伙都喜欢走中间,二十米宽足够十辆马车并行了。拥塞时,驶上两边大砖铺就的路面也无妨。

    这种大砖比砌城墙用的城砖还要大,长约60厘米、宽约30厘米、厚度约为15厘米,试烧一批出来后,杨逸让人先将下层的土夯实,然后用大砖铺出四五丈长的路面,以试验这种大砖的承重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