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成:“……”

    师父:“哈哈哈哈哈。”

    夏成:“……”

    师父:“哈哈哈哈嗝、哈哈哈。”

    夏成:“……”你金疮药没了我告诉你!没了!

    “小宝贝,你可真坏!”女人冲他挤眉弄眼,“真是师父的大坏徒弟。”

    “…………”

    “傻小子。”大手扣上噘嘴噘的老高的少年的头,女人喘口气缓了缓,温柔地笑着说:“坏这种东西是要看天赋的。”

    “天赋?”

    “嗯。好人做了错事心也向往着光明,坏人做了好事……那你要小心,他可能是在策划更大的坏事。”

    女人沙哑的声音轻缓。

    “乖徒弟,如果给你一把刀,你会做什么?”

    “干什么?”

    少年皱眉思索许久,挠挠脑袋:“什么也不干。”

    师父看着他,瞳孔极深地幽幽道:“但坏人会想这把刀锋不锋利,够不够长,哪怕只是拿在手里都不自觉掂量它的重量,幻想它划过皮肤和带来的刺痛,血一瞬间涌出来的鲜红。”

    “……”

    “它能插在什么上呢?不如去试一试吧……”

    “……”

    “乖徒儿,你说……这把刀要用什么试呢……?”

    “…………”

    少年随着那仿佛带着蛊惑性的嗓音,渐渐地、渐渐地掉入了冰窟一样浑身冰冷。

    面前温柔强大的女人是他师父,却又不是他的师父,陌生冰冷的目光叫他慌张而害怕。睁大的猫眼缩起脖颈,像只炸毛的猫。

    幸好没过多久面前的女人突然弯了弯眼睛,“瞧你吓得那样儿!”她刮了刮炸毛猫的鼻头,瞬间满身的冰冷和煞气消散一空,继续嘻嘻哈哈地坐回去吃鸡,又变成了他最熟悉的师父。

    “我我我我我才不怕!”

    回过神的夏成恼羞成怒,张牙舞爪掩饰自己刚才的胆小。

    然后惹的他师父笑的更大声了。

    从那儿以后,夏成知道他或许真的做不成坏人。但师父说他热爱这个世界,他没什么体会。

    他只是很知足。

    四肢健全很知足,五官端正很知足,没爹娘流浪被师父收留很知足。

    别的他不在乎。

    没好衣服穿没关系,他有师父。

    没好吃的没关系,他有师父。

    前路无论如何迷茫没关系,他还是有师父!

    师父,就是他的一切。

    夏成觉得自己只要永远跟在那根马尾辫后面,前路怎样艰险,夏成心里总是踏实的,有师父会告诉他往哪儿走,师父会先走出那一步。

    少年咬住匕-首,猫步潜行。

    解决掉沿路上落单的人,将尸体藏好往水井下药后,他来到关着人质的地窖,看着昏暗中远超于他预估,一张张惊愕的肮脏的脸,他皱着眉头小声给自己打了个气。

    “加油!”

    每次他们都可以全身而退,这次,也不例外!

    打开牢门前,少年低声安抚了里面被囚禁的人的情绪,让他们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跟在自己的身后。

    已经被折磨的快崩溃的人们死死抓住栏杆,泪流满面地用力点头。

    他笑了下,打开牢门,将这些人分成几波挨次送出去。

    外面有一道岗哨已经被他们解决了,岸边停着船只,只要不点灯完全可以抹黑划走。

    送到最后一波,夏成走进牢房给被绑住的人松开,看到衣服被撕烂眼神麻木的男人,他顿了顿,蹲下身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披在对方身上。

    “走吧。”

    男人淌眼泪:“去哪?知道我被水匪劫持过,我家不会认我的,回去了也是浸猪笼。”他说完,其他被祸害的人也呜呜地哭出声。

    夏成沉默半天,推拥着他往外走,“走吧,走了起码不用被人羞辱。”

    “待在这里,过的更难受。”

    闻言男子这才跟上前面的人。

    猫眼少年望着他们的背影,心情低落,为这些无辜的男人难过地叹了口气,他刚叹完,就听见有人冷淡的哼了声。

    别的时候还好,这个时候这声冷哼显得格外讨人嫌。

    “?”

    卧槽,谁?

    夏成嗖地看过去,猫眼瞪得老大。

    昏暗看不见光的墙角坐了个人,‘他’抱着手臂,衣服布料是平民用不起的昂贵。

    ‘他’高高束着利落的马尾,个头高大,曲起的双腿笔直修长,左手手腕搭在膝头,看着小个子的少年。

    虽然夏成承认她有点好看,但这人脸冷的像块木头!而且她竟然是个女人!

    水匪不绑女人,除非有钱。

    她们会让对方写赎金,让家人来赎。

    “你是在浪费时间,无论是救他们,还是安慰。”女人凉飕飕的目光落在夏成脸上,没有感情地宛如一句评价。

    夏成顿时被她这种傲慢气到,不服地回怼:“你们女人懂个屁!外面那些水匪又不会惦记你们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