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十三气冲冲的站到了唐厚面前,揍人的拳头骨节通红。

    于博洋扶着墙咳嗽了几声,刚刚卿十三带着他刚落地就突然发了疯,不管不顾的把他摔到墙上就冲了出去,这一家人真的绝了,舅舅不敢惹,侄子也不敢惹。

    “你来了。”唐厚突然心情非常平静,没有刚才的焦躁,也没有欣喜,就是觉得异常的平静、满足,见到卿十三好像就已经足够了。

    卿十三可没这么好的心情,瞪了他一眼。

    “纪元柏,你他妈干什么?”

    纪元柏很无辜,刚被揍了又被劈头盖脸的骂。

    “这是你的人啊?可刚才他说他单身啊。”纪元柏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单不单身关我什么事?”卿十□□问。

    “那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纪元柏擦了擦眼镜,镜片粘了灰。

    “我……”卿十三有些结巴,“我,反正,我咬过的人你别咬了,换一个。”

    “这一时半会儿的,换谁?我都好久没吃新鲜的了。”纪元柏戴好眼镜,又恢复了刚才的斯文样子。

    卿十三扫了一眼,好巧不巧这里有个于博洋,“这个,给你了。”

    纪元柏看了看他,又凑近了闻了闻,于博洋一动不敢动。

    “就这?”纪元柏很嫌弃的样子,“你就拿这跟我换?”

    于博洋:别骂了,我走。

    “谁管你。”卿十三不想理他,他跟纪元柏从小就认识,但越长大俩人的圈子越不一样,也就逐渐变成了有事才联系。

    卿十三拉着唐厚就走,他紧赶慢赶的过来,自己还没吃到呢,怎么能被纪元柏先自己一步。

    “你……”俩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唐厚笑了笑。

    “你跟纪元柏怎么认识了?”

    “刚刚在酒吧才认识,不熟。”唐厚说,“你刚带过来的那个小朋友,是你舅舅给你的?”

    “嗯,你怎么知道?”

    “猜的。”唐厚避而不答。

    “算了,不管他,咱们去哪儿?”卿十三问。

    “要不,去我家?”唐厚问,又觉得这样说有点奇怪,补充道,“比酒店干净点。”

    “行吧。”卿十三没什么意见。

    唐厚家离得不远,俩人很快就到了。

    “你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唐厚走向厨房。

    “啤酒就行。”卿十三换了鞋,四处打量,唐厚家里跟他本人的风格一样,严谨,甚至可能有点强迫症,过于整齐。

    唐厚随手打开了电视,播放的是动物世界。

    “给。”唐厚拿了两罐啤酒,递给卿十三一罐。

    “你还看动物世界啊?”

    “嗯,无聊的时候看。”

    “咦,这是什么?”透明的茶几下放了一个文件夹,刚刚卿十三的注意力在电视上没有看到,文件夹里露出来一张纸,是一张寻人启示,好巧不巧,正是卿十三那次在酒店前台看到的那张。

    唐厚伸手去拿,卿十三却快了一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寻人启事。

    唐厚缩回了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也研究过这些人口失踪案,但没什么发现,你怎么也关注这些?好奇?”卿十三当年也是年轻,就喜欢调查那些警察破不了的案子,这些失踪人口他也私自调查过一阵,一无所获,后来也就放弃了。

    “不是。”唐厚喝了一口酒,“因为我可能,也是其中的一员。”

    卿十三一愣,有些无措,他从来没问过唐厚这些,他也不擅长关心别人的私事,所以当唐厚突然这么说的时候,他甚至后悔自己手快拿了这个文件夹。

    “我在孤儿院长大,没有见过我父母,可能他们也这样找过我吧,但那时候网络还不发达,信息没保留下来,等我长大了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唐厚说得云淡风轻,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或许,我那儿可能有。”卿十三不确定的说,“大概二三十年前吧,我也调查了这些案子,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屁孩儿呢。”

    唐厚扭头定定地看着他。

    “看我干什么?”卿十三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脖颈。

    “没什么。”唐厚扬起嘴角,“就是觉得,你真是一个宝藏。”

    卿十三觉得自己要是会脸红,早就炸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呢,虽然觉得是在夸自己,但还是委婉点好。

    “这都是小事,多给我咬几口就行了。”卿十三状作随意地说。

    “当然可以。”唐厚觉得,卿十三似乎把自己当成了类似固定炮友的存在,不过把那档子事变成了咬一口这么单纯的事情。

    “对了。”卿十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认真地问唐厚,“你最近有没有贫血的症状?头晕、注意力不集中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