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倒是促狭而且极为小心眼,人家只不过说了句她吃得多,她就气急败坏,说的什么来着,二姑的弟妹的什么来着?”

    “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的姑娘。”

    白九顺从地提醒。

    “对对。”

    亦浅点头,又道:

    “也难为她记得这么一长串拗口亲戚关系。”

    白九顿了顿,忍不住开口:

    “阿浅,你小时候可比她小心眼多了!”

    亦浅挑眉,轻呵:

    “胡说八道!”

    四字简促却铿锵有力。

    “单说她跟炮弹似的撞人劲,哼哼。”

    白九哼唧。

    亦浅挑眉看他,白九收回了嘴边的话,笑了笑。

    亦浅从他的笑容中读出了别的意味,懒得再跟他掰扯,换了个话题:

    “那小童不过七八岁,就知道娶媳妇,到底是青梅竹马!”

    想到那条鱼尾巴,亦浅叹息。

    “青梅竹马,相伴长大,明媒正娶,凤冠霞帔,举案齐眉,相濡以沫,白头到老,这般最好,可惜突生变故。”

    白九闻言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沉,但没有说话。亦浅见他不说话,也歇了话头。

    -

    这边。

    沈瑶回家后倒是老实了一段时间,跟楚如兰两人规规矩矩地去学堂上下课。

    楚如兰对比颇为不习惯,别扭了几天,在一日课后,终忍不住向懒洋洋趴在桌上的沈瑶询问:

    “你吃错药了?”

    沈瑶闻言只是淡淡地暼了他一眼,没有理人。

    楚如兰大惊,快步上前伸手就向沈瑶的额头摸去,沈瑶懒得理他转头向另一边看去。

    楚如兰锲而不舍,又向另一边伸手,这会沈瑶没有挣扎。

    楚如兰摸了摸沈瑶的额头,又摸了摸自个的,发现没什么区别,不放心地又将自个额头凑了过去,沈瑶没有注意,当即被楚如兰的额头撞的头昏眼花。

    楚如兰稳了稳,趁沈瑶迷糊,又重新将脑袋凑了过去,这会吸取了经验,没有了上回的冲劲。

    两人的额头凑到了一块,楚如兰发现沈瑶的脑袋比自个还凉,方放心的直起身,然后蹙眉看着沈瑶。

    沈瑶被看得心惊肉跳,伸手捂着方才被撞此时已有些泛红的额头,亦怒目看向楚如兰。

    楚如兰见此,眉头蹙得愈发深了。

    “有趣,有趣。”

    一旁,亦浅兴致勃勃地拍手。

    “哪里有趣了?”

    白九询问,边问边伸手帮她正了正发簪。

    亦浅睨了他一眼,在白九放下手后不觉得也伸手扶了扶发簪,然后轻咳:

    “咳,哪里都有趣。”

    白九显然不满她的回答:“我怎没觉得?”

    “那是哥哥你傻。”

    亦浅翻了个白眼。

    “再没比我更聪明的人了。”

    白九反驳。

    “哥哥您可使劲吹,就差头牛在天上飞!”

    白九气短,指着亦浅半天没有说话。

    “我又招你了?”白九纳闷。

    “并没有。”亦浅又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突然气不顺看不惯你,这种无理取闹槽点满满的话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当然不会!

    -

    沈瑶看楚如兰快蹙到天上的眉,不禁感叹:

    “楚叔叔多爱笑的人呐,楚姨姨也整天乐呵呵,怎生的你这般老气横秋,你瞅你的眉就要蹙到天上去了,跟个小老头一样。”

    顿了顿,又道:“啧,真丑!”

    楚如兰看她理人不禁舒展了眉头,但又听她如此言论,眉头又拧巴在了一起,心中腹诽:

    我爹每天乐呵呵是因为我娘省心且我娘眼里心里只有一个我爹,你能吗,你不能,你不给我惹事我都烧高香了,但你不惹事,我又操心你是不是吃错药。

    老气横秋,哼。

    心中虽如此腹诽,出口的话却是:

    “再丑你将来也得嫁给我,可惜你这辈子是没个英俊夫君了,下辈子努力!”

    沈瑶闻言冷笑:

    “楚如兰你知不知羞,仁义礼智信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楚如兰闻言不慌不忙:

    “全泉州都知道的事,我做什么害羞。再说,前几日,你还信誓旦旦地要我不许理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姑娘,将来更不准纳她为妾。”

    沈瑶气短,又言之凿凿:“你二姑的弟妹的外公的侄子家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上回她娘带着她到我家做客,话里话外就是她家姑娘知书达礼柔弱妩媚会照顾人,将来给我做个帮手最合适不过,我呸。楚如兰,我嫁你还要陪衬帮手啦?”

    “你当然不需要帮手,我将来也不会纳妾,安心吧你。”

    楚如兰许诺,想了想皱眉问:

    “他家竟不知礼地上门?”

    沈瑶嗯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人了。

    楚如兰也不在意,只温言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