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方才说是找谢适?”

    亦浅点头,然后问:

    “你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女子垂眸:“我并不知。”

    也是正常。

    亦浅想了想,转而问到:

    “你是何人,与谢适什么关系?”

    “我为谢灵。”

    女子顿了顿,又接着道:

    “阿适是我养兄,亦是我的未婚夫。”

    果然如此。

    亦浅没有问谢灵为何被王涣囚禁于此处,换了个问题:

    “那你可知谢适发生了何事?”

    谢灵神色坚韧,抬头看向亦浅,开口:

    “五月二十,王涣传书说阿适在边关一战中感染了时疫,又带着伤势,药石无医,无力回天。”

    顿了顿:

    “边关将领怕疫情蔓延,所以阿适的尸体被就地火化。”

    什么!

    亦浅惊诧地看向谢灵。

    若肉身被火化,那谢适的魂魄就回不去了。

    但亦浅很快发现到不对,如今生魂出体已有月余,若肉身真被损毁,那谢适早该去轮回投胎或者化为怨鬼了。

    摸了摸下巴,看来王涣的话有问题。

    可他做甚针对谢适,又隐瞒实情。

    难道只是因为垂涎谢灵?

    那谢适的肉身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不解间,亦浅继续听谢灵讲到。

    “阿爹听闻消息痛心疾首,可我不信!”

    谢灵的眼中似闪过一道光,又似有星光点点。

    亦浅随口问到:“不信什么!”

    “我不信阿适会因为时疫丧命,更不信他在如此凶险之境还不向家里传信。”

    重病之下,难免会有疏忽。

    在亦浅疑惑的眼神,女子摇了摇头,温声解释:

    “我曾和阿适约定了一隐秘记号,只我二人知晓。可王涣消息传来之前,阿适从未说过他得病,况且他最后一封信是:不日…当归…”

    “这信和王涣的消息只间隔大半日!”

    抽了口气。

    亦浅看了眼白九,头顶立刻得到一个安慰般的抚摸。

    不好意思地抬手从头顶拉下白九的手,继续开口询问:

    “如此说,是王涣害了谢适,可他害谢适做什么?”

    顿了顿,想到了什么般又问了句:

    “你又是如何知晓王涣传书的?”

    作者有话要说:仙女们加个收藏呗,笔芯~

    第84章

    谢灵被质疑也不生气,?她露出一抹如云雾般捉不住摸不着却极为好看的笑,在亦浅愣愣地看着她的时候,开口:

    “这就要从阿适的身份说起了。”

    亦浅眨了眨眼。

    表哥从前说过谢适是寒门出生。

    但听谢灵的话看来是另有隐情。

    “当年,?我阿爹到苦庄附近办事,?路回晋阳时,在小路地上发现了个婴孩,旁边躺着被裸露出的尖锐树枝穿胸而死的男人。”

    “我阿爹怀疑可能是男人被藤蔓绊倒,却不料被树枝所伤,可惜已然没救。”

    “小路人迹罕至,?若将孩子放任不管难免会召来豺狼,?阿爹便将婴孩抱回,取名谢适。”

    说话间,谢灵皱了皱眉,似是有什么顾虑。

    亦浅疑惑看她,?开口:

    “灵儿姑娘,怎么了?”

    抬眼正好对上亦浅黑白分明真诚的双眸,此时眼前两人是救阿适的唯一希望,?谢灵继续开口:

    “只是当时还有一事有些令人不解。”

    “怎么说?”

    “当日包裹阿适的襁褓明显是富贵人家用的珍稀料子,?但那日的男子却身着麻衣,?因此我阿爹猜测这男人是婴孩家的仆从。”

    “可什么情况会有仆从抱着主家的孩子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小道上,而且那小道的终点是苦庄,那里环境极差,?庄中人皆是晋阳城大户人家曾犯大错的仆从,终生无望。”

    “那仆从为何会抱着孩子送进苦庄?”

    谢灵提出疑问。

    “这么说,?那仆从要么是从主家偷了孩子,要么是听从主子的安排对孩子不轨?”

    亦浅心有灵犀般听出了谢灵的言外之意。

    谢灵点了点头:

    “但当年阿爹回城后曾秘密打听几门大户的动向,并未听说有婴孩丢失。”

    “那是由于高门大户多龌龊,?若是有人算计孩子,只要说孩子出生时已然断气,若孕妇不被主君在乎,谁又会在意区区一个孩子的生死。”

    顿了顿,亦浅又来了句:“有些高门最重颜面,就算明知事情有异,但终会是懒得追究。”

    “只是不在意罢了。”

    谢灵闻言脸色不由白了白。

    亦浅走进又拍了拍她的肩:“那孩子若被高门当做了弃子,纵算找到也无济于事。”

    “是啊,反而会引来灾祸!”

    谢灵惨淡一笑,轻轻开口,声音飘渺空灵,但又似缠绕着浓浓的忧愁。

    “阿适极为聪明,阿爹教他什么他都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