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儿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此时明显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卢氏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不想让王通看出端倪,她来着试着为娘家侄子解释:

    “琛儿也只是爱慕二娘,少年慕艾最是…最是正常。”

    “他…他没有想那么多,没有那般多的心思。”

    听到卢氏的解释,王通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许是失望透顶再感受不到失望,他轻轻扭过脸,轻声说到:

    “母亲请回吧!”

    王通脸上的五指印由于其偏头正好对着卢氏,她心中略微愧疚,但想到卢琛几人的胆大包天,实在害怕将来王通报复,她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解释:

    “通儿,琛儿只是少年慕艾,对损害王家名声没有丝毫想法!”

    “少年慕艾?”

    王通冷笑着重复着这句话,他转头看向面色焦急的母亲,实在想不通平日里端方自持的母亲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少年慕艾就能毁人清白?皇家娶亲尚要问对方情况和意愿,而表弟却在善清与我定亲的当日欲毁善清清白,让其嫁给他,母亲打算就用句少年慕艾打发我?”

    又是一句嗤笑,王通反问:

    “母亲是不是觉得,只要表弟看上王家的任何,王家都要感恩戴德地双手奉上?”

    卢氏被这般的诛心之言弄地说不出话来,她扶着一旁的桌子,大口喘气,良久才颤声开口:

    “可,可那是你的表弟啊!”

    第95章

    “可他们当我是表兄了吗?”

    在卢氏哀求的目光中,?王通嘲讽一笑。

    “没有!”

    在卢氏略带希冀的目光中,王通又加了句:

    “他们只是当我当爹当王家是摇钱树罢了。”

    卢氏摇头想否认,但儿子那果然如此的表情令她说不出维护的话。

    琛儿他们是真的触及到了通儿的逆鳞。

    他们糊涂呀!

    但到底人有亲疏远近,?卢琛等人终归是卢氏的侄儿,?卢氏在叹他们糊涂行事的同时,难免埋怨崔二娘招摇。

    若不是她过于招摇,怎会迷的通儿不顾念亲情,又迷的琛儿不顾人伦!

    她叹了口气,知道此是再无转圜,?纵然此时通儿不报复,?可此事终究是王通心中的刺,随着时间的增加卢家终会付出代价!

    作为母亲的自己,也和通儿起了隔阂。

    卢氏张了张口,触及到王通没有温度的眼,?她终是闭上了嘴。

    母子二人都不再说话,似是两人再没有话说。

    又是沉默。

    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卢氏身边的大丫鬟翠枝在书房外有事禀告。

    下意识看了眼王通的表情,?卢氏轻咳一声,?朗声唤人进来。

    翠枝行了一礼,?偷偷看了眼王通的神色,然后小心地对卢氏说:

    “今早,琛少爷外出被人打断了只腿。”

    “什么!”

    卢氏一声惊呼,?下一秒就转身看向王通,疾言厉色:

    “是你干的?”

    王通坦然自若,?他点了点头,大方承认:

    “没错,是我。”

    边说,?边做了个手势示意翠枝退下。

    翠枝行礼离开。

    书房内再次只剩王通卢氏母子二人。

    猜是王通所为和听他承认是两种概念,卢氏身子晃了晃,扶着桌子方不至于跌倒,她看向桌子上的茶盏,目光一厉,随即发狠般抓起向王通掷去。

    茶盏带着杯中的茶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幸而王通敏捷侧身躲过了茶盏,但还是被茶水淋了满头满脸。

    略显狼狈。

    茶盏脱手的刹那卢氏有些后悔,她看着茶水顺着王通高挺的鼻梁划过,有心想帮他擦拭,但为母天生的骄傲令她不能退让也说不出道歉,她冷声开口:

    “你派人打断了琛儿的腿,他可是你表弟!”

    用手随意抹了把脸,王通瞥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茶盏,又看向卢氏:

    “我打断了表弟的腿,母亲是想用我的仕途来还吗?”

    面部有伤者不易出仕!

    卢氏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如何说,最后只剩一句话:

    “可你躲开了。”

    “呵!”

    王通不依不饶:

    “母亲,若我躲不开呢?”

    卢氏移开眼,不再看王通执拗的眼:

    “事实是你躲开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

    “而你表弟将不能出仕!”

    王通不知是不是该感叹自己的悲哀,他连嘲讽的笑都懒得再露出,看着眼前愈发陌生的母亲,他甚至怀疑记忆中慈和宽厚的母亲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卢琛是咎由自取,况且…”

    “母亲认为,纵然我不出手,崔家能放过算计二娘的祸首?”

    “若你去说和…”

    “卢琛欲欺辱陪伴我一生的妻,我要去帮他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