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不可置信,但很快他平静下来,冷声说到:

    “母亲,今后,你就当没有娘家罢。”

    “你父是不可能答应的!”

    卢氏下意识反驳。

    “父亲已将此事全权交付于我。”

    王通冷声说到。

    卢氏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颤抖着声音:

    “可,可你舅舅舅母…并无干系呀!”

    “卢琛如此行事,舅母舅舅能不知情?”

    王通声音越冷:

    “不管如何,就如此吧。”

    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到:

    “明日,卢荷就搬出府罢。”

    一个个令人崩溃的消息接踵而至。

    卢氏闭上了眼,轻声说:

    “纵然他们皆有错,可你表妹是无辜的。”

    顿了顿,又说到:

    “荷儿一心向你,你却如斯狠心!”

    “方才你说荷儿恶毒,荷儿一向…”

    “母亲慎言!”

    王通冷声打断了卢氏的话。

    第96章

    卢氏在卢荷的移出府事宜上毫不妥协,?而王通则油盐不进一味坚持。

    母子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亦浅在不远处摸着下巴怀疑:

    “王通是卢氏的亲生的吗?”

    说罢就期待地看向白九。

    意思显而易见:赶紧开天眼看看。

    白九瞥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亦浅,隔空做了个敲额头的动作,在她抱头的动作中朗笑开了天眼。

    瞬时,?天地中的一切微密尽在眼中。

    王通和卢氏的身影变得透明,?只剩周身的轮廓和经脉。

    两人于心房处各自衍生出一道血脉连至对方。

    确实,血脉相连。

    二人的确是母子。

    收回天眼,白九向亦浅颔首:

    “是母子!”

    亦浅下巴差点要掉在地上,极为不解:

    “如此,卢氏的脑子是被驴踢了?”

    眼前的王通有种被欺凌的脆弱美感,?茶水在睫毛上停驻,?随着眨眼,水珠颤颤巍巍,最后再落下。

    这般的玉人实在令人忍不住怜惜,不忍伤害。

    白九习以为常般开口:

    “人世百态罢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

    “心疼了?”

    闻此,亦浅迅速收回可惜的目光,然后充满崇拜地看向白九,?一脸真诚地夸赞:

    “哥哥天眼神通,?英武不凡。”

    看着星星眼的亦浅,?白九终于忍不住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微沉:

    “你若是真这般想才是最好。”

    揉着脑袋,亦浅低头,?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像河豚般鼓着腮帮子,?还小声嘀咕抱怨:

    “夸你还不行,是越来越难伺候了,那说你不学无术、招摇撞骗,?五大三粗行了吧!”

    白九揉了揉耳朵,故意大声问:

    “阿浅你在嘀咕什么?”

    亦浅一个哆嗦,抬头夸奖:

    “哥哥俊美无双~”

    白九满意地点了点头。

    *

    这边。

    沉默依旧蔓延。

    卢氏被这沉寂弄地愈发心慌,终于忍不住开口:

    “荷儿心思玲珑,最是柔弱无双,又一心恋慕于你,你纵然无意也不该苛责于她!”

    这是还在指责王通之前说卢荷恶毒。

    争执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

    而王通则像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他疑惑看向卢氏反问:

    “母亲方才说谁柔弱?”

    不等卢氏回答,他自顾自接到:

    “表妹也许外表柔弱,但心思狠毒不亚于蛇蝎。”

    没有给卢氏说话的机会,王通似是想把多年压抑的话今朝全部吐出:

    “卢荷小时身体娇弱,我不愿同她一起游戏,只不过和院中女使玩了回藏戏,她就趁我不在,打了那女使十五个板子,并卖出府去。”

    “我回来知晓此事悲愤不已,可母亲您怎么说?”

    看着卢氏的脸,王通一字一句地吐露:

    “您说那女使偷了院中财物,故赶出了府。又要我仔细读书,不要为闲事挂念,耽误了学业!”

    卢氏肃穆着脸,理所当然:“她偷盗财物,理应受罚!”

    王通仔细地盯着卢氏的脸,像是想从中看出一丝的悔意,但是没有。

    他失望地移开了眼:“您都没有仔细询问来由,您可知那女使偷了什么财物?”

    “荷儿的贴身首饰等。”

    卢氏回答。

    “是呀,母亲也知道是贴身。”

    王通开口:“那时卢荷身体不好,我不与其往来,那女使在书房侍候,从未出过院子,哪里有机会偷表妹的贴身财物?”

    顿了顿:

    “可母亲就信了卢荷的言论,甚至查都未查。”

    王通想到那年他找到那女使时的样子,她已然奄奄一息,她握着自己的手,眼底满是不甘:

    “少爷,奴,奴未偷呀!”

    那是那女使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王通午夜梦回时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