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也太体谅我们了,竟然还让我们蹴鞠!”

    “就是啊!”

    蹴鞠,按照战国时的说法,蹴鞠是黄帝发明的。在打败蚩尤后,黄帝将蚩尤的“胃”做成“鞠”,命士卒射之,多中者赏,并“令作蹴鞠之戏,以练武士”。上古的事情难以考证,但至少在战国时,蹴鞠就非常流行了。苏秦曾说齐国都城临淄的百姓以“赌博、蹴鞠”为乐。入汉以来,人们对蹴鞠的喜爱依然不变。

    上至天子、下至黔首,好之者极多。“里有俗,党有场,康庄逐驰,穷巷蹋鞠”,还出现了被称为“鞠客”的专业球员,投身贵族门下,为他们献技表演。乃至有因为蹴鞠而丧命的,前汉时,有一个叫项处的人,身体不好,医生嘱咐他不要“为劳力事”,但他充耳不闻,依然蹴鞠如故,结果因此呕血而亡,可见蹴鞠的受欢迎程度。

    虽然民间多有蹴鞠,但是将蹴鞠用于军事训练,却是之前没有过的,因而这些戍卒此时才这般反应。

    秦城的想法也很简单,通过蹴鞠,一来可以锻炼士卒的体魄;二来通过激烈的身体对抗,可以激发出士卒的勇悍、不服输精神;三来两方对战,又能培养士卒的团队精神;四来因有裁判、有规则,又可以使士卒养成服从命令的习惯。令下则勇往直前,令禁则伏首贴耳。

    昨日秦城苦思冥想了半宿,终于想出这个在当下可用的方法来。军士们多有会蹴鞠者,因而蹴鞠是有基础的,再者,蹴鞠也是一种乐趣,将训练和玩乐相结合,效果还很好,秦城又何乐而不为呢?

    “如今正是深秋,天微冷,不热,正是蹴鞠的大好时节。众位军士,本将且问你等,你等可愿蹴鞠?”秦城朗声问道。

    “敢问秦将军,这蹴鞠是在百日进行还是在夜里进行,我等百日又要训练,如果去蹴鞠了,这又何时训练?”一名戍卒大声道。

    秦城定眼一看,却见这发问的人就是江河。

    秦城微微一笑,“本将方才已经说了,蹴鞠,即是训练,既然是训练,自然在百天进行。再者说了,夜里你看得见鞠么?”

    众戍卒听了,先是哈哈一阵大笑,接着便是一阵欢呼。

    纪铸等高级将领也是一脸震惊和欣喜,欣喜自不用说,震惊的却是没想到秦城竟然会用蹴鞠来代替训练。

    “本将有言在先,蹴鞠虽好,但是却不能代替尔等其他技艺的训练,蹴鞠也不是日日进行,而是有规定安排,当然,训练之余尔等要是想蹴鞠,本将绝对不会干涉,而且还会抽空观看,并赏赐赢家。如此,众位军士,尔等可愿意?”秦城大声问道。

    “我等愿意!”众军士皆是大声应答道。

    “好,如此,今日蹴鞠便开始。”秦城道,“不过再次之前,尔等可要先行组好队伍。念今日是第一次在校场蹴鞠,不如就由各位军侯屯长组成一队,骑兵新营骑兵和骑兵老营骑兵各出一队,参与比赛,如何?”

    “好!”众军士皆是欢呼。

    那些骑兵军侯屯长们在秦城把他们交去商议的时候就知晓了这事,这会儿也是早有准备,听得秦城如此说,便各个摩肩擦掌,跃跃欲试。

    按照规则,“鞠城”的样式是“圆鞠方墙,仿像阴阳”,就是说:模仿天圆地方,比拟阴阳,所以“鞠”是圆形的,而“鞠城”是方形的。

    又按照规矩,球门和上场的球员是“法月相衡,二六相当”。“法月相衡”说的是球门,即:效法一年十二个月,立十二个球门,一边六个。“二六相当”说的是球员,即:二六对阵,十二人也。每队十二个人,两队二十四人,刚好和二十四节气一致。

    此外,设立的有裁判和副手,按照比赛的规则严格执法,不因为亲疏远近而徇私舞弊,即所谓“建长立平,其例有常。不以亲疏,不有阿私”。

    因为鞠城(球场)已经弄好,这会儿便是选定队伍,就可以开始比赛了,为了让第一场比赛更有看头,秦城还准备了一些彩头——这些自然是军中掏腰包,秦城两袖清风,自然没有这些财物。

    第六十九章 重骑

    上谷军营第一场蹴鞠比赛最终在以纪铸为首的骑兵新营队和以马大山为首的骑兵老营队中展开,因为是第一场比赛,双方都是铆足了劲儿,尤其是马大山,扯起嗓门嗷嗷直喊,有时候用吓都能将对方球员的鞠给吓跑了,相比较而言,纪铸就沉稳的多,沉重指挥队员应战,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吼两嗓子,不过那时的声音却是不必马大山小。

    因为是第一次出战,而且又代表了各自的阵营,双方每个队员都是精神抖擞,即便是刚开始的还有些放不开手脚,活动开了也就没有顾及了,特别是在骑兵老营率先进了一球之后,整个校场简直就是炸开了锅,气愤好不热烈。

    秦城见众军士如此有激情,很是欣慰,心想自己又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一场比赛下来,马大山早已是吼的脸红脖子粗,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声音也走了调,他仍是拼命的大吼。

    最终,骑兵新营的队员以一球之别险胜骑兵老营。秦城也履行承诺,将预先准备好的彩头拿了出来,赏给骑兵新营的队员们。得胜的骑兵新营军士,自然是兴奋不已,纪铸更是毫不客气的向马大山直飘斜眼。

    马大山本就不服,看了纪铸这个眼神,更是受刺激,当下便嚷嚷着要再来一局。

    “方才那最后一球明显是你们的运气,纪铸,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局,骑兵老营这回一定赢了你骑兵新营,你敢不敢?”马大山瞪着纪铸道。

    “输了就是输了,没本事还不承认,你什么肚量,我才懒得跟你计较。”纪铸傲然道,“不过你要是还想比一局,本将倒是不介意再教教你怎么蹴鞠。”

    “你教我蹴鞠,我呸!你脸皮可真厚,来来来,再来,看我怎么教训你!”

    “来就来,骑兵新营还怕了你们不成!”

    众军士见又要有好戏可看,不免又是一阵起哄,那模样比自己上场比赛都来得亢奋。

    “好了,纪将军,马将军,众军士都等着蹴鞠呢,怎么能好事都让你们几个占了去,你们要是想比,训练完了自己找空去比,现在本将要安排其他军士上场了。”秦城笑道。

    纪铸和马大山见秦城如此说,也不好再纠缠下去,也就各自退下,不过双方看对方的眼神中还是透露着浓烈的不服。

    整整一日,除却饭食的时间,众军士都在校场上蹴鞠或者观看蹴鞠,毕竟是第一次弄这个东西,秦城也就放纵一些,自然是要最大限度吊起他们的兴趣。

    骑兵新营的训练走上正轨之后,秦城暂时又不得不将精力放在骑兵老营身上。在秦城整个儿练兵构想中,骑兵老营是要作为重骑训练的,自然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相比于轻骑,重骑才是秦城的大杀器,是会一出世便震惊当世的存在,所以秦城不仅要花大力气,而且还要给他们蒙上一层神秘面纱,能保密的尽量保密。

    另外,相比之骑兵新营,骑兵老营的训练也要复杂的多。因为轻骑的训练内容与当世相差实际不多,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当世骑兵就是轻骑,而重骑则不同,重骑在当世还未出现,而且重骑的技艺要求和战术训练也要不一样,这在当世无疑是一块崭新的领域。这让秦城不得不去花大力气,要是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导致自己训练出来的重骑四不像,到时要是弄巧成拙,那可是就不好了。

    秦城对重骑也没有系统的认识,所以他只能跟李广和军中高级将领在一起细细探讨,细细研究,不过好在秦城脑中对重骑并不是一无所知,一些想法理论跟当世的骑兵高级将领的实践结合在一起,要训练处重骑,虽然难,但并不是不可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秦城和上谷军营中的这些骑兵高级将领,就是重骑之父。

    从兵器上而言,重骑的兵器自然也不能是长刀,长刀也需要配备,但却不会是主要杀器。

    这几日秦城与李广一起,召集了军中工匠,一同来研究那重骑的大杀器。重骑的战斗力主要是利用冲锋的惯性,突入敌方军阵,大杀四方,因而必须需要杀伤力大的兵器,长刀在此时就显得短小和杀伤力不足,只能作为辅助兵刃,而不是主要兵刃。

    几人在一起研究了多日,足不出工坊,却是无法找到一件合适的兵器。

    “若是真找不出,不如就用长戟替代吧。”秦城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道。

    “长戟戟头使用生铁铸造,恐怕韧性不够好,在重骑的冲战中容易折断。”李广沉吟道,“此乃一个大麻烦。”

    “将军言之有理,不过,要是我等将这生铁的韧性改良一些,那又当如何?”秦城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知匠户能否改造?”李广向身边这几日一直跟在身边的匠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