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懵懂懂童童蒙蒙是你呀

    /年少少年喜欢欢喜是你呀

    沈矩突然开口,慢慢唱下去。

    季岭着急的用手胡乱摸了几下,试图快速把灰尘清理掉,跟上沈矩。

    /干干净净静静轻轻是你呀

    季岭终于弹出第一个音节,他有些急,有些失态,有些失体统。

    沈矩看了一眼被季岭随意的拨弄到后挡眼睛的过长头发,看到了有一点点出汗的额头。

    沈矩重复着唱,季岭尽力的弹出粗劣的音调。

    吉他一年多没碰了,落灰了,跑调了。

    弹吉他的人也一年多没弹了,只能记起一些简单的和弦,长时间不练习,指尖无力,有时失音,有时错弦。

    唱歌的人从没唱过民谣,只能跟着记忆的旋律,向前,继续。

    /我们相识相知相惜不易呀

    /我们走啊走啊走到哪里啦

    月色温温和和,留在这间小屋子里。

    仿佛能闻到茉莉花茶香,清新又俗气。

    /我喜欢你

    /你知道吗

    第6章 解释和牛奶

    “我们俩傻缺一样半夜三更不睡觉唱歌为了啥啊!”季岭骂道。

    “我叫你起来,只是问问你。现在时间来得及,要么去上学,要么在家补觉。”沈矩坐在床边,放下笔,拿起放在床头的杯子,抿了一小口热咖啡。

    “我也要喝。”季岭翻身起来。

    沈矩便递给他。

    “苦。”季岭接过的刚咽下去,评价道。

    沈矩微微笑着,接过季岭递过来的杯子,胳膊垂下,仿佛要放下,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拿起来,转了转杯口,找了个特殊位置,将唇印了上去。

    季岭当作看没见沈矩的小动作,只好奇:“沈矩,你在写什么?”

    “题。这次模考成绩出来后,b大会选保送生。”

    “这样啊。”季岭没说什么,扣弄起指尖。

    “你喜欢哪个大学?”沈矩低头写,没有抬头,问季岭。

    “g大,美术生的向往!”

    “是吗?那祝你好运。”沈矩眉眼弯弯,手中不停,“不想去了吗?那我和老师请假了。”

    “行。”

    季岭坐起来,朝沈矩坐的床头移了移。

    “会吗,不会的,我可以给你讲讲。”沈矩感到季岭的好奇目光,把书往季岭的方向侧了侧。

    “不会打扰你吗。”季岭看着细密的字挤在一起,几乎没什么空白留下给做题者写。

    看着好难,好像是大题的专项训练。

    “不会的。”沈矩在季岭专注看题的时候,面不改色的直勾勾看季岭的后颈。

    很白。

    沈矩和季岭的距离很近,显得有点暧昧。

    “那这一道题。”季岭指了刚刚看的那个。

    “好,这道题是这样的…”

    掰弄了数次手指后,季岭没明白题,但是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好了,就是这样了,你听懂了吗?”

    沈矩低头一看,季二傻子正看着自己的颈。

    “诶,沈矩,你脖子上长了个包。”

    “包你大爷,你听了吗?”沈矩佯装生气。

    “听了,但没完全听。”季岭笑嘻嘻的靠在沈矩身上,摇了几下头。

    季岭头发蹭的沈矩胸前痒。

    季岭抬头亲了下沈矩的喉结。

    少年人生的瘦,长手长脚,颈上喉结突出好看,有着漂亮的弧度。

    沈矩根本来不及控制信息素,甜腻的花香和滚烫的茶气扑面而来。

    “你怎么回事,咖啡里放茉莉花茶啦?”季岭明知故问,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突起,悄悄呼出一口带着季岭体温的气流。

    “上午我给你讲数学和生物。下午讲道法和英语。”沈矩安排着日程,对挂在自己面前的毛茸茸小脑袋视而不见,只想:要给季岭剪头发了。

    “语文呢?”季岭假装晕倒,瘫坐在沈矩腿上。

    “不讲那个,没有用。”沈矩拿开了原本放在腿上的书,置在床边腿侧,左手接过右手笔,继续写。

    “哇,好厉害,右手左手都可以写字,写字也好好看。”季岭舒服的枕在沈矩腿上,合时宜的夸赞。

    沈矩用右手捏捏季岭的脸,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带我去买英语练习册啊,学霸,帮我选个阅读。”季岭眯上眼睛。

    “好。”沈矩答。

    听到沈矩的回答,季岭也无戒心的放缓呼吸。

    今天天气不好,有点阴,但是季岭喜欢。

    沈矩早上喊季岭去买书,昨天一天的折磨,沈矩深刻意识到季岭的实力,决定要季岭认真学习,不许偷懒。

    当时季岭低着脑袋点头,假装听进去了季岭的话。

    季岭站在衣柜前呆坐着,时间有点久。

    已经二十分钟了,不知道要穿什么。

    季岭第一次为穿衣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