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这会儿真的被气得跳脚了,不过气也没用,因为警察真的来了,想低调也低调不起来了。

    不过警察在问明了事情经过,想要把这一班人全都带回去的时候,西门耀铭看了看表,摇头道:“不好意思,我的表演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所以想我跟你们回去,你们必须等我两个小时。”

    办案的民警立即就恼了,“你犯了事,还让我们等你?你脑子没病吧?”

    不过话说完之后,民警又忍不住暗里点头,这厮恐怕是真的脑子有病,要不然怎么会跑来一条暗巷表演这种狗屁行为艺术呢!

    西门耀铭并没有和他争吵,只是问:“你们是哪个派出所的?”

    办案民警道:“源宝派出所!”

    西门耀铭点点头,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匆匆低语几句就挂了,然后就牛逼哄哄地道:“好了,你们的领导马上就会来电话。我只提两个要求,一,在我没有到派出所之前,他们一个也不准走。二,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我,你们留两个人守在这。”

    办案民警被气得哇哇大叫,派出所办案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他掏出手铐就想上前来铐西门耀铭,可就是这个时候,民警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看一眼来电显示,这民警被吓了一跳,因为这竟然真的是他上司的电话。

    也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终于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神经不正常的家伙恐怕暗藏着大大的牛逼啊!

    想到这点的时候,林伟科萧辰宇等人又觉得莫名其妙,严小开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鳖么,他的弟弟也必定只能是土鳖中的土鳖,会有多大的能耐呢?瞧他这落魄的样子也不像啊!

    只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想像,那个民警接了电话后,竟然就真的派了两人守在巷子里,然后把林伟科等人带回了派出所……

    第051章 鹬蚌相争

    西门耀铭会打电话找人托关系,林伟科也同样会,在被民警带上车去派出所的时候,他就掏出了电话打给了他的老木。

    尽管,他一点也不愿意劳烦他那个泼辣又凶悍的秘书母亲,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去劳烦都不行了,因为他知道这次就算能够平安无事的离开派出所,恐怕也要被学校开除了。

    他的老木要不出马,他的学籍真会保不住的。

    其实,就算他不通知他老木,范建也会替他通知的。

    之前的事情,警官学院虽然并没有正式公布对林伟科留校察看三周的处分,但这个处分在学校党委会会议之后已经正式录入林伟科的个人档案里的,在这节骨眼上,林伟科又闹出这档子事,那等于罪上加罪,罪加一等,范建想不开除他都不行了。

    在林伟科等人正在做笔录的时候,他的老木陈云芬来了,对于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而言,副市长秘书的身份已经不得了,属于挺大级别的领导。

    不过,陈云芬有点怕自己压不住场面,临来之时又拉上了一个老同学,海源市源城分局副局长胡明,胡明在分局的局长之中虽然排名很靠后,但下到派出所,却具有绝对发言权的。

    这两位领导同时到来,派出所自然不敢怠慢,所长和指导员亲自出迎。

    在胡副局长去了解情况的时候,陈云芬则去看林伟科,当她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鼻青脸肿,两只手还麻木得没有知觉的时候,当场就拍了桌子,冲一班民警嚷嚷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人都受伤了,你们还带回来干嘛?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送医院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一班民警被质问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答,这几个人虽然都受了伤,但看起来都不算严重,而且把他们带回来,是所长亲自下的命令。

    见没人回答她,陈云芬更是大发雷霆,“不就是几个孩子打架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上纲上线吗?要不要把他们通通都关起来啊?”

    一班民警被骂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们只是按职责办事,把他们带回来协助调查,考虑到这些都是学生,甚至连手铐都没上,这算是大动干戈吗?而且如果真的有必要,那肯定是要关的!不过考虑到这是上面下来的领导,他们最终还是没吱声。

    听到了吵嚷声,胡副局长和所长及指导员赶紧从办公室里出来,看见陈云芬在办公大厅里风度大失的耍泼使蛮,几人都感觉有些尴尬。

    这样的行为作风,也配为一个市长秘书?

    不过再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是妈的心头肉,谁的儿子受了欺负这当妈的不心疼呢?

    胡副局长首先上前来,婉言相劝陈云芬,好一阵稍为平息了她的怒火后,这就把事情的经过向她说了一遍。

    陈云芬只听了一半便再次发作起来,大声嚷嚷道:“我不管是谁先动的手,现在孩子受伤了,你们必须马上将人送到医院去。”

    所长走上前来,讪讪地道:“陈秘书,这是上面领导的指示,先录口供,然后再验伤……”

    陈云芬怒目相视,咄咄逼人地问:“领导的指示?你倒是给我说说哪个领导?”

    所长也被她这种态度惹得有些恼,因为陈云芬虽然是副市长秘书,是市里的领导,但并不是他的直管上司,还管不到他的工作,他也没有必要向他作什么汇报。所以就不再吱声。

    胡副局长却感觉这事有点不对劲,拉过所长悄声问:“这件事上面的领导过问了?是分局的哪个领导?”

    所长压低声音道:“不是分局,是市局。”

    胡副局长被吓了一跳,“这……”

    所长又补充道:“胡局,市局的领导亲自过问,我们也很难做,你要不劝劝陈秘书,让她息息怒,我先找法医来给他们验伤治伤,别的事情,等另外一位当事人到场后,咱们再商量。”

    胡副局长也意识到这事非同小可,另外那个当事人的背景恐怕不是一般深厚,从人家现在还没到场就可见非同一般,于是就点点头,上前来轻拉一下陈云芬,“陈秘书,咱们……”

    陈云芬的情绪却很激动,根本就不听他的,而是继续冲所长与指导员喝问道:“你们倒是给我说说,哪个领导让你们这样做的?我儿子的伤势要是在你们派出所被耽误了,谁负责,你们负责,还是给你们下命令的领导负责?”

    所长与指导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正闹得不可收拾的时候,警车的呼啸声在外面响起。

    西门耀铭终于结束了四个小时的行为艺术表演,来派出所录口供了。

    尽管这个时候西门耀铭已经鼻青脸肿,蓬头垢面,衣服也被撕扯得一条条,看起来像个乞丐一样,可他并不是被民警压着进来的,而是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大摇大摆走进来,后面的民警仿佛成了他的跟班似的。

    所长虽然没有亲临现场,但一看这模样便心中有数了,忙对正在大呼小叫的陈云芬道:“陈秘书,另一个当事人到了!”

    陈云芬抬眼看去,发现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乞丐模样的年轻男人,而自己的儿子竟然就让这样的一个人打了,当场就凶性大发,扑上去就要大耳光刮西门耀铭。

    旁边的民警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没拦住他,被她径直扑到了西门耀铭面前。

    西门耀铭虽然受伤不轻,但也绝不是一个泼妇可以欺负的,而在他的做人准则里面也没有不打女人这一条,所以在看到一个女人张牙舞爪的扑上来的时候,当即就先下手为强的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响,陈云芬的脸上挨了一个大大的耳光。

    打完人之后,西门耀铭还耸了耸肩,冲周围的民警道:“你们看到了,是她先要伤害我,我是被迫正当防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