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堤选了一楼的房间,小小的却比老家和阳台大一些,他不敢去碰那些东西,收拾完东西只能坐在房间里等裴绥之回来。

    下午的时候有缕缕阳光从窗外漫进来,江堤坐在桌子边,捧着法则书背。

    他们这个专业就是无限的背诵,背完物权法背经济法,背完刑法背行政法,每一本书都比价厚,江堤会提前梳理知识点,加上老师讲课才能更深入的理解分析。

    法学不一定死记硬背,但是不背就等于没学,江堤自认不是一个过目不忘的人,每一次都需要花费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去研读理解。

    滴答——

    玄门门应声打开,裴绥之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门口,先是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人进入的痕迹,微微皱眉,然而他低头换鞋时发现鞋柜里一双纯白的球鞋,鞋子下面还垫着一张白纸。

    看来已经到了。

    裴绥之关门时刻意弄出了声响,然后朝餐厅走去,不多时就看到一楼楼梯旁边的小门被打开,江堤局促的站在那儿。

    他朝江堤招招手,示意过来。

    江堤斟酌了一下才往他身边走,就几米的距离硬生生走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裴绥之看不过去把他拉到身边来。

    雕着精致花纹的原木餐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简约的蛋糕盒。

    裴绥之拉着他坐下后才抽出丝带打开盒子,表现的不要太明显,“路上买的,你应该喜欢。”

    江堤手指放在腿上,不敢搭在桌子上,听到裴绥之的话心尖儿一颤,低头掩掉诧异和感动。

    裴绥之特意亲自去买的蛋糕,软件上评分最高的一家店,他一眼就看中了上面有一只憨憨的小浣熊造型的蛋糕,跟江堤一模一样。

    蛋糕以白色为主,层面上用巧克力做了一只小浣熊,连耳朵是奶油做的,小短手放在肚肚上半躺在白色底座上,仰着头眯着眼舒坦的模样跟江堤睡觉的时候简直太像了。

    裴绥之给他划拉了一大块蛋糕,递给他小叉子之后,在旁边坐下一双眸子如狼似虎的盯着江堤。

    “你不吃吗?”江堤一时不敢下手。

    裴绥之眯着眼,视线被他的手指掠夺,舌尖抵着后槽牙,“我不喜欢吃甜食。”

    江堤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挖起一块白色的奶油,放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口腔里顿时溢满了奶油的甜腻香味,舌尖再次一卷,奶油就已经滑在口中了,惊得江堤不觉瞪大了眼睛。

    好神奇。

    他很少吃这种东西,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只吃过一次,还是村长的孙女过生日的时候,村长给他带回来。

    江堤依然记得那时候他坐在破旧的小房子前面院坝里,头顶是温暖的阳光,手里是村长带给他的小蛋糕,吃一口蛋糕仰头的时候正好能被温暖的阳光包裹住,伴着不怎么凉爽的风,那是江堤唯一不想忘记的夏天。

    “谢谢。”鼻头一酸,他慌张抬手拨弄头发,躲在手背后浅浅地做着深呼吸。

    再把手拿下来的时候,脸上有挂上了笑容。

    “好吃下次带你去店里吃好不好?”裴绥之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底划过一丝异样,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不用了,谢谢你。”

    江堤忙摇头,好贵的,吃一次他就满足了。

    裴绥之抵了抵后槽牙,又道,“搬到二楼住,一楼——别人要住。”

    “啊——我”江堤猛地抬起头,他占了别人的房间?

    他忙放下蛋糕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裴绥之侧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房间,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回过头对惊慌不已的江堤安抚道,“吃完再搬,不着急。”

    第24章 裴绥之是‘好人’

    咬牙切齿吃不到嘴里的裴总

    江堤搬到二楼裴绥之房间的对面,推开白色的门江堤一时不敢下脚。

    房间比李健敏家客厅还大,整体装修成了简约欧式风格,墨绿色的大窗帘遮了一半,阳光悄悄躲在后面探个头,落地玻璃推拉门出去是个敞开式阳台,摆放着爬满绿藤的竹编吊椅。

    放眼远去是望不到尽头的绿荫山林,阳台下方就是泳池和艳丽的花。

    裴绥之环臂靠在门框上,视线一寸寸的扫着江堤,“简单装修了一下,如果不喜欢还可以改——”

    “我很喜欢。”江堤回头看他,背着阳光神情却不真切,少年窘迫的低下头,“谢谢你。”

    裴绥之淡淡笑了一下,招手示意他。

    江堤卸下片刻防备朝他走过去,却猛地被他拽进怀里,精壮的手臂环着他的后腰,少年惊惶无措的眼里闯进含着笑意的男人,男人的脸逐渐放大,少年抬手躲避,却刚好让男人的吻落到了掌心。

    “不要——”江堤别过眼睛,掌心一片潮湿炙热他都来不及管,推搡着要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