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邀请函,烫金的手写字,很端庄秀气。

    即使没见过人,也能想象出对方是个贤淑的时代名媛。

    里面的大意时,对方是自己的刺绣迷,希望有荣幸能见一面等。

    糟糕。

    云莳第一次觉得有点压力,那是延哥的亲奶奶哦。

    *

    翌日,云父带着云浅儿去商场买礼物。

    云浅儿手上还提着一个礼盒,这是她单独为谢老夫人准备的。

    她应该会喜欢。

    谢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后靠青山面向清湖,环境极美。

    云浅儿望着宽直的大道两侧,越来越高级的参天大树。

    如果未来能成为谢宅的少夫人……

    她眼眸闪烁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们的车子停在门口,起初保安友好地让他们稍等,十几分钟后驱机动车过来,脸色变了。

    “我们老夫人今天身体不舒服,没空招待,抱歉。”

    如果有点自知之明,应该会听出这话没有“下次再来”的暗寓。

    云父一心扑在抱大腿的事上,哪里能意会到,“不舒服?那我们作为晚辈的,理应去探望一下。”

    保安拦住他,碍于老夫人的交代,只能委婉赶人,“这样子不太好。”

    云浅儿本来就觉得没理由过来尴尬,敏感的神经触到禁区,脸上的消融很僵硬,扯了下云父,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云父安静了,将手里的礼物交出去。

    云浅儿将手里的刺绣和礼物双手递过去,礼貌谦逊,“大叔,拜托你将这个交给谢奶奶。”

    保安有点踟蹰,“不用了。”

    “她挺喜欢我的刺绣。”

    保安最终还是拒绝了,“我只是按照规矩办事,请不要为难我。”

    这是**裸的打脸了。

    云父跟云浅儿离开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谢老夫人很喜欢你?”

    云浅儿咬了咬下唇,猜测,“可能跟代名参赛有关。”

    ……

    开完展会后,云莳跟小姐妹们逛了一上午的大商场,给云开买了些礼物,便乘坐航班回幽城了。

    回到兰庭居,粉团和烧酒跟飞蛾扑火似的,往她身上扑去。

    “别扑,我刚从京城回来,身上脏,洗个澡再抱,乖啊。”

    烧酒跟粉团一听,点头如捣蒜,一个弹跳坐在沙发上,整整齐齐地点头。

    烧酒甩着尾巴:“麻麻,我很乖的。”

    粉团小萌爪插在兜里,软乎乎地点头,比较:“麻麻,粉团是最乖的。”

    云莳莞尔一笑,嗯了一声,将行李箱拉回房间,发现自己浴室里的花洒坏了。

    她抱着衣服去云父的浴室,余光瞥见衣篓里的一件衬衫,衣领上有浅绿色的痕迹。

    还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云莳心猛地一沉。

    ------题外话------

    ps:明年见

    第146章 瞬间,勃然大怒

    云莳顿时没了洗澡的**,出去给云开打电话。

    话筒对面声音很吵杂,有笑闹声和音乐声,应该是在滑冰场。

    想要询问的话语在喉咙里绕了三圈,说出口的话却变了,“爷爷,我回来了,你还在滑冰场?”

    “嗯,待会我就回去,有没有吃晚饭?我给你买点……”

    挂了电话,云莳坐在沙发上,以云开的性子,他怕自己多想,也不会说出实情。

    粉团和烧酒看她身上的气息变化很大,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云莳给柳叶第一刀打了个电话。

    云开回来后,云莳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要出门的阵势,“爷爷,我们去趟医院。”

    “你受伤了?”云开被吓了一跳,开始打量起云莳,“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云开脸色有点僵,“你,我……”

    ……

    医院里的标配就是消毒水味。

    浓烈,刺鼻,忐忑,难熬。

    云开在做全身检查,云莳就站在外面,走廊外面寒风冷冽,冻得她手背通红,右手握着的手机,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她眸色一如既往的冷。

    不知道等了好久,才出了检查通知:

    没什么大碍。

    云莳悬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地,刚才站在走廊上,脑子浑浑噩噩的。

    思忖再三,还是单独找了主任医师,“我爷爷他真的没事?”

    “没事。”

    “可他衣领上的痕迹,有血腥味。”这就是她最不放心的事。

    “相信我,相信医院医疗设备,不过我看他应该心里有事,建议多陪伴沟通一下。”

    这个云莳知道,云开虽然经常笑,但一个人的笑容抵达不抵达深处,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还有那眼底时不时掠过的……愧疚?

    难道是自己的学习?

    回到兰庭居,云开喝了杯茶。

    笑道:“我都说了没事不来,你就是倔……这下有医院的证明,你放心吧。”

    云莳不啃声,将医院开的药物取出来,按服用方式递给云开。

    “你平时在滑冰馆,就当玩玩,如果太累,也可以不用去,我会跟老板说一声。”

    “不累,那对于我来说是爱好,不是工作。”

    “至于学习,我高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信你,”云开笑呵呵,孙女越来越懂事听话了。

    他打开电视,一如既往看体育频道的花滑比赛。

    原本还看得津津有味,画面突然转到一个身穿制服的老年人的脸上,云开脸色一白,关了电视,回房睡觉。

    关电视前,云莳匆匆瞟了眼那老年人的姓名牌。

    叶盛。

    能坐在那个位置的,应该是a国花滑协会的荣誉成员。

    云莳对花滑协会不感兴趣,从房间取出给云开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给自己买就好,给我买什么?”云开嘴里是嗔怪,脸上的笑容却很诚实。

    买了一件衣服和一双鞋子,很合适。

    云莳回浴室换了个花洒。

    等她洗完澡回到房间,烧酒跟粉团已经躺在了她床上。

    以前她会将两只抱回窝里,睡到半夜又被两只吵醒,有了这个经验,她小心翼翼地钻进小床里。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粉团和烧酒往她身上拱,将她夹在中间。

    动弹不得的云莳:“……”

    ……

    深夜。

    “云开,滚出滑冰界!”

    “你真是恶心,开创了滑冰界谋杀的先河,滚吧!”

    “我们协会因为有你而感到羞耻,滚吧!”

    “就算再优秀,我们不会要有前科罪人的孙女,以后再敢踏进协会,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份禁赛勒令书劈头盖脸砸下来。

    宛若一把斧头,当头一劈!

    “不——没有!”云开倏然从睡梦中惊醒,沁出一身冷汗。

    他甩了甩头,打开床头灯,冰冷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更是孤寂凄寒。

    翻出抽屉最底层的一份文件,上面蒙了一层灰烬。

    是他连累了云莳。

    *

    市九中,办公室。

    老校长看新闻,不小心翻到一条关于终海集团的新闻。

    终海这个二线城市的企业,也去看了时尚酵母的展会。

    那展会的门票,一票难求,齐谢能拿到一张票可以解释,但能带着好几个高层去参观,坐的还是vvip座位。

    那就有点惹人怀疑了。

    会不会跟心跳有关?

    这个大胆的想法萌生,他立马给京城的漫路打了个电话……

    ……

    云莳今天提早到课室,课桌上又覆盖着好几张崭新的卷子。

    云莳十分老练地将卷子折好塞进抽屉里,班里的八卦传进耳朵。

    ——四班的秦夕从京城回来了。

    ——听说没有考上b级滑冰证书。

    ——之前离开的时候还特别高调,现在真是打脸了,听说她好姐妹云浅儿也要回来考期末。

    云莳打了个哈欠,将耳机塞上。

    苏墨的消息就在这时弹出来:

    【大佬,你来了京城也不说!!】

    【我有几道高考化学题要咨询你。】

    云莳靠在椅子上,抗寒全靠抖腿,“不看,我是明年高考生,请保密点。”

    她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

    自己大抵是全国最优秀的准高考生,在高考试题面前都能抵挡住诱惑。

    说完,将手机关机。

    苏墨:【……】大佬为偷懒找的理由,真的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