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气!

    他将对话截图,放在出题组里,组员们一致“严厉指责这种行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笑话,他们可打不过云莳,最多打打嘴炮。

    ……

    自打云莳给一个女生解答化学题目后,每逢下课期间,陆陆续续有同学来请教问题。

    嬉皮笑脸的,让云莳根本没法拒绝。

    云莳讲解得生动又形象,大家都乐意来问她,遇到不明白的,还会怼几句“自己的误解”。

    老年看到六班的学习氛围见长,无比欣慰,“终于意识到了高考的严峻。”

    每逢下课,云莳都会被一群学生围拢起来,桐婳的桌子直接被挤开,都无法跟好姐妹共享零食了。

    她望向走廊外面,来看云大佬的低年级女生,只增不减,吵吵闹闹的。

    云莳被烦了几天,索性在桌面上贴了张便利条:【课间操和眼保健操,勿扰,否则生气。】

    大佬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全班默默遵守这条规则。

    不过,相处越久,越发现大佬很可爱。

    课间操时期,谢微朗去办公室请教化学问题,发现一群老师围在袁老师位置上,好像是在欣赏书法作品,时不时传来唏嘘感叹声。

    ——从一大师的书法果然是震撼人心。

    ——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我们感情。

    ——老袁,你让我们长见识了,感谢风险。

    谢微朗脑子翁了翁,想到那天云莳提笔笔走龙飞的模样,吞了吞唾液。

    如果被老师们知道了,会不会被吓得出事?

    ……

    下午,突然下大暴雨,天色暗沉沉的,跟傍晚没啥两样。

    做完眼保健操,云莳掏出一本外文书看了起来,没看几页,课室的灯全灭了。

    是大力王,突然将班里的灯管全部关掉,“天时地利人和,让我们来听恐怖故事吧。”

    语毕,暗沉的天空突然闪电,让课室亮了一下。

    全班男生兴奋起来,女生想听又怂。

    每天都上课,枯燥乏味,听听恐怖故事放松一下紧绷的情绪。

    云莳很淡定,低眸看了眼面前的书,看不清书本上的字体。

    讲恐怖故事的主讲人是谢微朗和费洲。

    有不少人男生跟女生起哄,“云大佬,要来听不?”

    云莳听了会,“烂大街的故事。”

    好不容易凝聚的紧迫恐怖气氛,瞬间就被破坏了,大家不服,“那你来讲个新鲜的。”

    桐婳跟孙莎平时坐在云莳身边,最有发言权了,此刻默默的扫了一圈作死的人,甚是同情可惜。

    体委很亢奋地拉起窗帘,登时,更加黑暗了。

    云莳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

    声音清冷,抑扬顿挫,故事新奇,持续****不说,还自带繁杂多样的bgm。

    重点是,云莳能全程面不改色!

    原本那些淡定的全班:“……”

    简直是魔鬼!!!

    跟云大佬相比,他们的故事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云莳讲了一半,不少女生已经被吓得尖叫离开,男生们还在维持着那可怜的骄傲和尊严。

    体委紧张得打了个寒颤,突然左肩就被拍了一下。

    “啊——有鬼!”

    “厉鬼来了!!!”

    全班尖叫,作鸟散离开。

    课室的灯光被谢微朗打开。

    老年黑着脸,“全给我去办公室门口站着。”

    办公室外,云莳等人整整齐齐贴着墙壁。

    老年双手背在身后,“刚才谁说厉鬼来着?”

    “出来!”

    云莳耷拉着耳朵,反正她没喊,谁知老年下一句是:“讲鬼故事哼bgm的,也出来!”

    云莳:“……”

    *

    翌日,学校统计学生家庭信息资料,需要家长的复印件。

    情况紧急,云莳中午回了一趟家,给云开打电话问身份证。

    云开在滑冰场上,脱不开身,“你去我房间找找,好像放在抽屉里。”

    云莳在云开房间翻找了一会,身份证没有找到,却翻出一个禁赛勒令书的文件。

    什么东西?

    云莳不看还好,一翻看,整个人瞬间爆炸!

    第147章 她,算什么东西?

    身份证也不找了。

    云莳拿着那文件走了出来,快速翻看了一边,浑身带着一股逼仄的戾气。

    烧酒跟粉团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凶的麻麻,吓得跑回了卧室。

    文件是四十三年前批的,云开被体育安全中心指认,故意用铁棍袭击协会成员叶盛,导致其左腿膝关节受伤。

    云开被冠上用不正当手段竞争锦标赛名额的帽子,取消所有荣誉,终生禁赛。

    这对一个滑冰者来说,无疑比判处无期徒刑还要残酷!

    文件只有十来页,轻飘飘没点重量,云莳硬是感到一块千万斤重的石头压在心坎上。

    压得她近乎喘不过气!

    她终于明白了云父为什么要嘲讽她滑冰;为什么云开看她的眼神那么伤;为什么云开多次打电话,甚至进京求协会。

    以她对云开的了解,绝对不会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云莳三步做两步到书房,打开电脑,光速敲了一会键盘。

    显示屏弹出一个老年人的脸,很熟悉。

    滑冰协会荣誉成员叶盛,现在还活跃在花滑届,备受敬仰。

    简介全是一片荣耀,云莳看得双眼猩红。

    关于殴打丑闻,网络是这么记载:

    叶盛家是滑冰世家,叶盛跟云开同一天进入滑冰协会,两人在练习过程中成为了好朋友。

    按照资料上的说法,事发前一天是云开的生日会,云开邀请叶盛来家里庆生,叶盛被灌得酩酊大醉后,回家路上被一名叫石甲的男子打伤了左腿。

    此事被舆论发酵后,警方抓到了石甲,石甲主动承认是受云开雇佣伤人的。

    云开没有自证清白的证据,最终的结局是被体育中心局下了终生禁赛令。

    舆论的压力,将云开一夜间逼白双鬓,那时候,他才二十三岁!

    一份文件,葬送了一个热爱滑冰运动员的一生!

    云莳喘着粗气,播放了一首上次停留的古典乐,将声音调到最大。

    这样子,就听不见心碎的声音了。

    仔细思考一下会发现,这场殴打丑闻里,动机和时机都是漏洞百出,大家都一边倒站在叶盛那边,三言片语就断定云开是坏人?

    凭什么?

    旁边的手机振动起来,来电话者是云开。

    电话里,云开声音一如既往地慈爱,关心她午饭吃得饱不饱,有没有多穿衣服。

    云莳仰了仰头,将眼眶的酸涩全部憋回去。

    她吸了鼻子,强颜欢笑挂了电话,笑容在触及电脑上叶盛的笑脸时,戛然而止。

    内心惊涛骇浪。

    这个世界,不该这么黑暗,更不该这么不公平。

    如果想要给云开洗涮冤屈,找出这个叫石甲的男人是关键。

    云莳思索再三,登陆了一个国际情报网,短短六分钟,将这个男子祖宗十八代都给扒了出来。

    很好,还没挂。

    她记下地址,关了电脑往卧室里走,给桐婳打了个电话,“帮我请下午的假,有事。”

    她换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装,背着帆布包出去。

    打车到大北,找到了石甲,对方起初还假装不认识。

    云莳翻出云开年轻时的照片,“为了几万块钱,你毁的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梦想,还是一个人的一生。”

    “我爷爷根本没有雇佣你去敲打叶盛的膝关节。”

    她一步步逼问,将花甲之年的石甲逼至一个角落,气势凌人。

    “殴打丑闻,真正的幕后之手是叶盛,你应该很清楚。”

    石甲下意识护着脑袋,但语气却有些狂,口风很紧,“这些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

    四十多年前的事,时间跨度很大,如果要找证据,找当时的档案等,很难很难。

    “如果你现在愿意出来指证……”

    “不可能!”

    石甲想到从叶家那里拿到的好处,以及叶家身后的背景,顿时有了底气。

    四十多年后,一个无权无势的云开,怎么能跟叶茂繁盛的叶家相提并论?

    以卵击石。

    他嘀咕起来,“世界上多得是你们这种倒霉蛋……”

    “你找死,”云莳眸色一厉,一手揪住他衣领,轻松将他拎起来。

    “救命呀!杀人了!”

    石甲没想到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能徒手提起来自己,瞬间吓得双肩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