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五分钟就补好了裙子,她有一双妙手。

    出来后,她将刚才看到的都说了出来,“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你妹妹,谢舫雨打了她。”

    谢延告诉她,花渐浓不是谢家的孩子,是他十七岁那年带回来。

    故事像是小说般,当时他接了和平联盟一个任务,跟他一起去时,还有一个男性同事。

    男性同事被敌人抓住,为了保他,男性同事选择自杀。

    自杀前用血写了花渐浓三字,后来,他找了两年,让后将她带回了养着。

    云莳还说,“你妹妹左眼眉骨有伤,是谢舫雨弄。”

    谢延原本温柔的眸子,瞬间染了一层寒霜。

    手里拿着的盒子瞬间裂了。

    他扔开,薄唇紧抿,谢舫雨简直是找死!

    “你家三房一家三口,跟你们不一样,”不止容貌,连人品都差了好几条街。

    谢延握着她的手,“谢忠一家三口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见云莳感兴趣,他继续说下去,“老爷子年轻时生重病,寻医问症了好久都没用,后来老夫人就问了个算命的,让她收养个孩子。”

    谢延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谢忠一家是领养的。

    “难怪质量这么差。”

    时间眨眼到了晚上九点半,宾客们都走得差不多了。

    杨初雪也在找云莳。

    云莳匆忙之间,从包里翻出几张vvip的邀请函,离开前递给谢延。

    那是繁枝下周体验活动的邀请函。

    “我知道你奶奶喜欢刺绣,这是给她的,如果她喜欢,可以邀请朋友一起过来。”

    谢延很淡定地收了,离别前亲了亲云莳的额头,“注意安全。”

    云莳也亲了他一下,换了句话,“记得想我。”

    他吞吞吐吐不大情愿,“还是别想了吧。”

    云莳抬眸望他,心里有点闷,就不能哄她一下?

    谢延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压着往下,半是认真半是逗她,“想着一整晚都睡不着。”

    霸道蟹用老干部的腔调,给云莳造成流氓调戏的错觉。

    这男人,禁-欲到了极致,却变成了最有力的欲。

    云莳的手移到他下腹处,谢延松了力度,她赶紧拔了出来。

    她还没骂他流氓,他倒先说起来了,“该摸不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以后要最爱我一个人啊。”

    “我没摸不该摸的。”

    “你现在要摸?”

    就在这时,杨初雪的声音飘过来了,她赶紧往外面走,“不摸了。”

    坐上回家的车,云莳脑子晃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家男友的腹肌,挺有料的。

    ……

    云莳离开后,谢延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冰冷起来。

    他带了个女帮佣去了花渐浓的房间。

    他扣门,房间里的花渐浓一惊,“是谁?”

    她的声音偏软,像是古典英剧里的贵族小姐。

    “是我。”

    “大哥?”花渐浓眼里一喜,手刚摸到门把,她想到眼骨上的伤口,缩了回来,“大哥,找我有事?”

    谢家除了三房,都对她很好,不能给他们造成麻烦。

    “我有话问你,你开一下门,”他尽量哄着这个懂事的妹妹。

    “你就这样说吧,我听得见。”

    谢延很是愧疚,怎么早没发现她被欺负,她得社交障碍,很大程度是他没照顾好她。

    “再不开门,我拿钥匙了。”

    花渐浓犹豫了两秒,开了门,“大哥。”

    她身子瘦弱,个子还没到谢延胸部。

    谢延蹲下身子,看了下她的左眼骨,真的有伤,花渐浓又找借口,说是自己弄伤的。

    谢延摸了摸她脑袋,心里有点酸,“让你受委屈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大哥,我很好,”她很乖,在谢宅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主动求过什么。

    “告诉我,这伤怎么弄的?别怕。”

    “是三哥。”

    “以后别叫他三哥。”

    “嗯,”她也不喜欢谢舫雨。

    谢延努力收敛着森寒的气息,又问了她一些以前的事。

    越听越火大。

    猜测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他给谢微朗拨了个电话,“将三房的留下来,在客厅里,我有话问他们。”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花渐浓抱着他的胳膊,摇头。

    谢延已经挂了电话,“别怕,待会我带你下去,我跟你二哥,爷爷奶奶,伯父伯母,都给你撑腰。”

    三房等了近二十分钟,越发对谢延不满,“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明天还得上班呢,谁像他这么闲。”

    谢延带着花渐浓过来,“我今天很闲,我今天当着爷爷奶奶等人的面,问问谢舫雨是怎么虐待渐浓。

    谢二老跟谢泉逸夫妇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回事?”

    谢延问花渐浓,“说说谢舫雨怎么将你眉骨弄伤的。”

    她看向谢二老,“是三,谢舫雨弄的,他想要戳我眼珠子,戳歪了。”

    花渐浓又将头上里的伤口拨出来,还有胳膊上,“大家不在的时候,他就扯我头发,打我拧我肉,还骂我是贱婢和白癜风。”

    她有些社交障碍,说得磕磕巴巴的。

    说着说着,她眼泪就冒出来,可硬是撑着没流出来。

    她也是个人,也会疼,也会伤心,她曾今也有血亲疼爱的。

    倔强懂事的孩子,真的很令人心疼。

    三夫人:“舫雨是好孩子,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谢舫雨盯着花渐浓的眼神变得森寒:“我没有,花渐浓诬陷我!”

    他脾气被惯得特别大,一有不顺心的就要发泄,更何况是花渐浓这菜鸡。

    他冲上去要打人。

    谢微朗是个隐者狼人,听得憋火,一脚便踹向他胸膛处。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还敢欺负这唯一的小妹。

    谢舫雨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三夫人惊呼,一边扶他,一边指责谢微朗不懂事。

    谢微朗鸟都不鸟他。

    老夫人将花渐浓抱在大腿上安慰,“以后搬到奶奶房间的隔壁,好不好?”

    这样子,就没人敢去欺负她了。

    他们都不知道这事。

    花渐浓有社交障碍,心理也敏感,他们一般都不太敢打扰惊动她,没想到谢舫雨竟然去欺负她。

    花渐浓有点怕,最终还是点头。

    谢延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开腔,“渐浓是我带回来的,在谢宅生活了这么多年,都很懂事……”

    总之,意思很明显,他要个说法。

    如果今天不好好教训谢舫雨一顿,以后谁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

    这臭小子还敢在媳妇头上撒野!

    他谢延没这么好欺负,他罩着的人,被人欺负了,也别想独善其身!

    三夫人哭着含冤,大家都将她的话当放屁。

    谢忠想要开罪,“小孩子的小打小闹而已,哪有真想扎渐浓的眼睛,他还只是个孩子。”

    谢舫雨大概知道自己闯祸了,心虚地低着头,连个道歉认错都没有。

    此话一出,其他人脸色更是难看。

    没想到家里竟然有这么狠毒残害亲人的孩子,谢舫雨才十四岁!

    谢舫雨被养歪了,还不是为人父母的纵容?

    养不教父之过。

    谢老爷子看了眼谢延,知道不给花渐浓出气,这大孙子是不会甘休的。

    他抿了抿唇,看了眼谢忠,神情冷漠严肃,“请家法,二十鞭。”

    谢忠意识到事态严重,只能领了皮鞭。

    谢舫雨觉得父亲素来疼他,应该是假打,第一皮鞭落下来,他发出杀猪声,疼得浑身痉挛,眼泪蹦出来。

    谢忠一边打,一边问。

    第二鞭,他求别打了。

    第三鞭,他向花渐浓求饶。

    第四鞭,他痛哭狼嚎说错了。

    第五遍,他断断续续自诉错行。

    但三十鞭,一鞭没少。

    后来,谢舫雨只剩下半条命,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当然这是后话。

    谢延亲自送花渐浓回房间,以前,他想给花渐浓一个普通单纯的生活,但现在,他不想要了。

    太单纯,容易被人欺负。

    “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我跟你二哥都会给你撑腰,知道不?”

    半晌,花渐浓才点点头。

    其实她今天大着胆子出去,就是想要看一下云莳。

    她以前从未见过云莳,也不知道她的人品,只是单纯觉得,大哥喜欢的人,一定也是个好人,也会,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