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正好,他挺括的双肩落了一层浅金色的阳光,风度翩翩。

    谢延拿到绿色通行证,今天将车子开到了云莳宿舍楼下。

    他快步上来,接过云莳提行李箱,无形中跟云莳站在同一侧。

    “你们认识?”不对,雷瓷青脑子转得飞快,指了指两人,“你们在交往?”

    谢延嗯了一声。

    云莳侧目看他,“你们认识?”

    “我在京大读书时,他比我小一届。”

    雷瓷青点头,瞬间觉得自己熬到了头,喊了谢延这么多年的师兄,这会风水轮流转了,“云莳喊我雷老师,看到你们是一对的份上,我准你越辈分喊我一声哥。”

    谢延不动声色跟云莳十指交握,“瞧你教书教成了什么?你该喊我家阿莳一声……嫂子。”

    他比雷瓷青大,还是他师兄啊。

    雷瓷青顿时跟吃翔了似的,犹豫了好半晌,才喊了云莳一声嫂子。

    声音有点憋屈。

    云莳觉得搞笑,强忍着。

    “想笑就笑,用不着憋着。”

    男人泼墨的眸子,漆黑明亮,镀了厚厚一层温宠。

    云莳垂眸,男生掌心温厚而绵实,她往上,还能摸到那跳动的脉搏。

    如此强劲,如此有鲜活,是她喜欢的那种。

    雷瓷青:“……”

    看谢延一手提着一只行李箱,气息平稳地下拐弯楼梯,云莳明白了为什么有的女生有了男友,连瓶盖都拧不开。

    这是蜜罐爱情啊。

    冬日又冷清的京大宿舍,校道铺了一层雪。

    白雪皑皑,树梢都压了积雪,像极了幽谧的童话世界。

    云莳双手插兜,踩着谢延的脚步跟着下去,嘴角,不断上扬。

    谢延打开了副驾驶座,摸了摸她被冻得有点红的耳朵,“先进去坐着,”别冻坏了。

    云莳不进去,反而去打开了后备箱,“延哥,你将行李箱放进来。”

    这个世界,谢延只拿她没办法,只能快速放了行李箱,“快点进车里。”

    “嗯。”

    两人同时进入,关上车门,切断了外面的寒气。

    “捂着,”一个暖宝宝塞到云莳的怀里。

    好暖!

    暖到了心坎。

    谢延凑过身子给她系安全带,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腰,“你瘦了。”

    这段时间研究,经常熬夜,不瘦才怪。

    “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瘦的?”

    谢延看她的眼神变得揶揄起来。

    干什么这么盯着爸爸?!

    “瘦身先瘦-胸,还挺有道理的。”

    云莳迅速低头,听到促狭的笑,瞪他,“胡说!”

    车子扬长而去,原本晴朗的天气,又开始飘雪了。

    云莳望着窗外,耳根还有点燥热,她用手捂了一会,凌泽来电了。

    “喂?爸。”

    “收拾好了行李?多吗?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我自个回去。”

    “京大不是不让学生开车去?”

    云莳单手捂着暖宝宝,瞅了眼身侧男人帅得没边的侧脸,压低声,“你准女婿送我回去。”

    她以为声音很小,可谢延听得一清二楚!

    继而,他又听见云莳说:“就是。”

    他开车速度有点快……太激动没控制住。

    ……

    车子长驱直入开进了凌宅。

    杨初雪跟凌泽都有自己的工作,凌惊弦今年要高考了,现在在参加补习班,都不在家。

    谢延的到来,无疑让凌宅上下很好奇。

    听说,这可是未来的大姑爷,长得真是一表人才,一看就知道是名门贵胄之子。

    云莳行李箱的东西都很贵重,谢延没让底下人搬,自己提着上去了。

    有谢延在,粉团跟烧酒不太敢靠近云莳,就隔得老远,眼巴巴地望着。

    霸道蟹成功混入云莳的闺房。

    姑娘的房间带着一股淡淡的桔梗花香,里面的装修风格偏罗曼蒂莎,跟她性格完全不一样。

    “是杨姨让人装修的。”

    云莳开了行李箱,没发现谢延的目光一度滞留在她床上。

    她注意到了桌子上有张纸,是凌惊弦留的。

    【姐,提前给你准备了寒假礼物,保准你喜欢,自己找。】

    凌惊弦的礼物,不就是零食?

    要是平时,她保准喜欢,可现在,谢延在啊!!

    纸张被她迅速柔成一团,快速逡巡一周,一大堆零食就在床前凳那里靠着。

    谢延正往那边过去,“空气有点不顺畅,开一下窗。”

    草!凌惊弦这坑货!

    云莳暗骂了一句,三步做两步,冲上去将谢延扑倒。

    嗯,扑在床上,

    跟他们第一次那般,又野又撩又酥。

    谢延后背紧贴她的床,肺部都是一股淡淡的奶香。

    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想干什么?”眸子转了转,他抱着她,好整以暇,“阿莳,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想做坏事?”

    嗓音沙哑,偏偏很亢奋。

    云莳拍开他的手,慢慢往下面爬,被调戏了也忘了害羞,脚丫子就踹那零食。

    想要踹进床底下,可东西太多,踹不进去!

    她呵呵,“不想,”时间不对,气氛不对。

    谢延换了姿势,正要做少儿不宜的坏事,一股膨化食品包装袋声音爆出。

    云莳先是:“……”

    然后又是:“……”

    用力过猛了!

    谢延离开的时候,还提了一大袋的零食。

    他一个人走的。

    云莳没去送,在卧室,浑身软绵绵,眼角是一片被宠爱的水雾。

    回去的时候,谢延挺愉悦的。

    日思夜寐,终于搅乱她的床单。

    *

    毛弄影回了毛家。

    准确来说,是被毛父母强制性带回去的。

    一个月前,她知道了,那个叫心动先生的男人,就是苍龙男。

    本来,她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去招惹有女朋友的男人。

    朝春店隔壁的碎花裙大妈告诉她,每天苍龙男都去朝春店蹲点。

    等她,每天一次,连续一个多月。

    不心动是假的……后来,她知道了,那天那个拉着行李箱的姑娘,是他的师父。

    她听到尘封已久的心,有一颗嫩芽破土而出。

    “毛小姐,能试一试吗?”

    “我有很多缺点,会不会不合适?”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那天,她穿了一件奥黛丽旗袍,玉兰白衬得她肤如白雪,她明白他的心思,双手交握在身前,轻轻地点了头。

    男人略带薄茧的手拉住她,因为紧张,出了一层稀罕。

    他牵着她的手,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情有独钟。

    苍龙男送她回家后,喝了一杯她做的花茶。

    茶水是滚烫的,气味是馥郁清香的,钻入他心尖。

    他将花茶全部喝完,被她邀请去后面的秘密花园。

    夜晚很凉,什么也看不到,微风中有花香,他能感到尘封多年的心,软成一滩春水。

    晚上十点多,毛弄影躺在床上,翘着两条细腿,挨个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打电话。

    “小芹,我有男朋友了。”

    “珍珍,我男朋友高大帅气,那双碧绿的眼眸特别深邃迷人。”

    她打给安幂。

    安幂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领了证,跟男友决定生完孩子再办婚宴,听到毛弄影有了另外一半,笑眯眯地恭喜,“余生,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嗯,我很幸福,”她左手牵着苍龙男,右手种花草,未来都是粉色的。

    她不顾口干舌燥,给朝春店隔壁的碎花裙大妈打电话:“我跟龚烈交往了。”

    “恭喜啊。”

    “嗯,以后我再也不用浪费钱买乱七八糟的男士用品了,只给龚烈买。”

    “知道他的码数?”大妈调侃。

    毛弄影笑成一朵花,“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另一边的苍龙男,最先给师父发了通知,“我找了我的神明。”

    在他们国家,他们信神又不信神,他们的神明,不是上帝,而是自己最爱的另一半。

    然后又通知远在国外的家人,兄弟们……分享着他的幸福。

    时光匆匆,苍龙男跟毛弄影想普通情侣一般,谈情说爱,隔三差五就约会。

    苍龙男每天都去帮毛弄影采花,运花,渐渐地,他学会了很多关于花的知识。

    在秘密花园里,他亲了她,她羞涩却主动地回应他。

    毛弄影脸上起了高原红,红彤彤的,让他想要捧在掌心里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