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感情得到质的升华。

    苍龙男带着毛弄影回国见家长。

    他母亲和妹妹都热情的表示:“欢迎加入我们龚家!”

    毛弄影忽然觉得,如果对象是苍龙男,如果是他的话……她不讨厌结婚了。

    反而有点期待。

    回到a国。

    毛弄影拉着苍龙男去了毛家。

    她觉得,毛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会很理性,会尊重她的选择。

    可现实却将她打得晕头转向。

    毛父母不满意苍龙男,这完全跟他们理想型的女婿不一样。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毛父母跟言情剧里面的固执父母一样,以死相******弄影左右为难,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父母,一边是她爱和爱她的男人。

    爱一个人,就不想让她为难,苍龙男主动离开。

    那背影,清冷又孤寂。

    毛弄影趴在玻璃窗上,滚烫的眼泪掉在手背,灼烧了她的心房。

    “弄影,你听我说,我们毛家这一代就你一人,我们无法忍受你要嫁到国外去,别跟龚烈好。”

    “你们两人门不当户不对,不会有好结果的。”

    “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你怎么能看上一个在刀尖上过日子的人?”

    每天,毛母就是用这些话来“劝”毛弄影。

    起初,毛弄影还会辩驳几句。

    半个月后,她生了一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昔日灵动的眸子,变得黯淡。

    病好后,渐渐地,她再也不辩驳了,她去温室里种花。

    毛父母心底挺高兴的。

    就说嘛,没有哪个人是非得不可,弄影早晚会忘掉苍龙男的。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门当户对,高文凭,儒雅绅士的女婿,而不是生活在腥风血雨的,令他们担惊受怕的。

    朝春店没有再营业,那条街,再也没有最艳丽,最新鲜的花朵。

    日子不咸不淡过了一个多月。

    毛弄影跟毛父母在吃饭,她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声音很熟悉。

    “是毛弄影小姐吗?”

    “我是,您是?”

    “我是龚烈的师父,云莳,龚烈醉酒,车子撞向了白燕山,出了车祸……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啪嗒!”

    毛弄影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蓦地起身,她要去找龚烈。

    她就穿着棉拖,不换衣服,不拿包包,起身就往外面跑。

    毛父母听到了龚烈的名字。

    毛母一把抱住她,“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毛母,往门口冲。

    毛父将门锁死,“不准去。”

    “爸!”

    “绝对不行,今天你别想出这个家门!”

    她瞳仁剧烈地颤动,剧烈地喘息。

    她也不去开门了,拉着毛父往温室里走。

    她指着那几百株的栀子花苗,浑身都颤抖着,“看见那些栀子花苗没?”

    “起初,我每想他一遍,我就种一株花,慢慢地,我每天要想他两次,三次……我就种两株,三株……”

    “栀子花越来越多,我心越来越疼。”

    她扬手打翻了几盆栀子花,温室爆出突兀的破裂声。

    那是心碎声。

    “我爱他,可我不想让你们为难,我忍着。”

    毛母趴在门边,眼里起了血丝和水雾,“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他?”

    “是呀,为什么是他?”她看看毛父,又瞅瞅门边的毛母,“爸,妈,如果不是他,我这辈子就这样子了。”

    “没有他,我再也不会幸福了。”

    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再也不温顺了。

    她泪流满面,再也忍不住了,哭声不再受控制。

    那么伤。

    那么悲。

    毛母眼泪也掉,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从没见她这么奔溃,这么伤心,“孩子他爸,让……”

    “你去找他吧。”

    毛父开了门,那也是他的女儿。

    大不了,以后让他担惊受怕着。

    毛弄影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外面跑,步子踉踉跄跄的。

    连棉拖掉了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龚烈。

    别出事。

    ------题外话------

    ps:错别字晚点改。

    第247章 我们家的男人,耳根子软,最听媳妇的话

    “倍康医院,师傅麻烦快点。”

    毛弄影坐上车子,后视镜里,毛母在身后跑,后来被毛父给拉住了。

    毛弄影一直在催,如坐针毡。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机没带,也不想浪费时间回去拿了。

    “能快点嘛?”

    “别着急……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沉不住气,有什么急事也急不过安全。”

    “我男朋友出了车祸,我想快点。”

    如果他没了,她,她该怎么办……

    司机一听,也将车速提起来,但也没忘记安全驾驶。

    跑进医院,上下清一色的素白,还有股强烈的消毒水味。

    毛弄影刚才在家里吼了几句,现在嗓音都是暗哑的,问了前台找了人。

    她跑向来急诊部。

    云莳跟谢延就在门外站着。

    云莳心情不大好,那可是她唯一的徒弟。

    那么憨,还敢酒驾,看她以后怎么削他!

    谢延就握着她冰凉的手,将温暖传递给她。

    毛弄影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她没有哭,就在手术室门外站着。

    她来的急,在这料峭春寒之日,还穿着薄的针织衫,冻得脸颊跟耳朵都红了。

    云莳瞅了她一眼,压低声跟谢延说:“她穿得好少,手术至少得两个小时以上,迟早会冻坏。”

    谢延身高腿长,外面穿了一件墨色的大风衣。

    “我不会将衣服给她披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如果对象是云莳冷的话,他可以给她披着。

    别人不行。

    半晌,他试探性,“要不,我让初幽给他买一件风衣抗寒?”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云莳拍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及臀的小斗篷外套脱下,披在了毛弄影的身上。

    身上多了一层暖意,毛弄影瞅向她。

    “穿着吧,到时候龚烈醒了,看你被冻坏了,指定得心疼。”

    她作为辈分大的那位,当然得照顾后生。

    虽然这后生比她年纪大。

    几句话,将毛弄影的眼眶逼红,“谢谢。”

    她自懂事起,就没哭过鼻子,遇事能顶个男人,可在爱情面前,却无比脆弱。

    云莳觉得有必要帮她家憨憨一把: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为了你给我打电话,想要恶补花艺的书籍,就是想要跟你有更多的话题,他第一次谈恋爱,什么也不知道,却浑身充满活力。”

    “第二次打电话,他说有自己的神明了,隔着话筒,我都能感到他的快乐。”

    “第三次的电话,他说要带你回国见家长,还跟我说,要拉着你的手走一辈子。”

    云莳每说一句,毛弄影就心疼一次。

    每心疼一次,她就越发坚定跟苍龙男在一起的决心。

    分别这几个月,梦回时分,她满脑子里都是苍龙男离开的背影。

    孤寂又清冷,浑身镀着一层厚厚的寒霜。

    让她苦得发涩。

    云莳推到一边,谢延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披在云莳身上。

    云莳拢了拢风衣,大风衣又暖又大,能盖到她的小肚腿上。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从里面出来,“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待会转入病房。”

    毛弄影跟着医生进了科室。

    医生去洗了手,消了毒,连头也没抬就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你是龚烈的?”

    “女……我是他未婚妻。”她临时改了口。

    医生没注意,颔首,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毛弄影极其认真地记住了。

    离开时,还一再咨询会不会有后遗症什么的。

    医生都被她这幅紧张的模样给逗到了,“只要好好照顾,不会有后遗症。”

    毛弄影从过来时没哭,看苍龙男从手术室被推出来也没哭。

    在病房内,看他醒来,她趴在病床上,就哭了。

    她长得美,睫毛浓长,一哭,上面就沾着泪水,我见犹怜。

    云莳迈步要上去,谢延很有眼见扣着她皓腕,拉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人家小两口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