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黎盯着我的眼睛,慢慢进入,带着安抚和温柔,我慢慢抓紧他的头发,心里有很多情绪,喜悦的,害怕的,紧张的,都因为他的温柔,最终被一种酸胀的东西胀得满满当当。

    我很害羞,也很痛,但是不想示弱,也不想错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就这么倔强地跟他对视。

    边黎的眼睛像黑色的大海,根本无法探知里面的深度,进到一半,我再也忍不住,抵着他的额头大口喘息。

    他停下来,一只手将我搂起来,另一只手按住我的手腕,跟我十指交握,他开始吻我,就在我被吻得晕头转向时,他松开手,我朝后面躺去,他的吻接踵而至,粗大的性器跟着进入到最里面。

    我来不及抽气,他开始发动猛烈的进攻。

    我痛得快要死去,想咬牙挺过去,他不给我机会,深吻我,让我发出类似哭泣的喘息。

    片刻后,激烈的疼痛中夹杂着一股奇异的快感,快感加强,与痛感并驾齐驱,我像那条幸存的沙丁鱼,在边黎的臂弯里恍然不安,却又刺激痛快……

    “边黎,我不做了……”

    “边黎,求求你……”

    “边,边黎……”

    我的求饶和哭泣最终都散在天边隐隐的雷声里,跟时间一样没有尽头。

    第6章 他只需要比我早一秒

    我画边黎,边黎立在海中央,四周是狰狞的血盆大口,他是海妖,黑色的长发铺成大海的颜色。

    他垂着眼眸,看着臂弯里一尾鱼儿。

    亮片色。

    边黎过来亲吻我的后背,从后面拥住我,“还痛吗?”

    痛,痛到骨子里。

    然后再也忘不掉他。

    边黎的目光落到画上,许久,他开始亲吻我的右手。

    边黎的眼睛很漂亮,像黎明的天边,他将我的右手捧起来,吮吸着我的手指,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笑。

    眼睛在笑。

    看着我笑。

    我看见黎明的天边,有星光闪烁。

    “我现在相信我跟这只手同等重要。”

    我用左手拿起画笔,开始描绘画中边黎的身体细节。

    我披着一件真丝睡袍,香槟色,它们松松垮垮,我伸长手,脖子往前够,下巴微抬,目光专注。

    边黎松开我的手,坐在地上看着我画画,他带着笑,专注又投入,他喜欢看我画画,他说这个时候的我很美,他想将这个画面一直一直印在脑海里。

    我没有画画,我在勾引他。

    我也想将这个画面一直一直印到他的脑海里,那么,如果有一天,他看见某个相似的画面,他就只会想到我。

    我们开始做爱,做到我痛哭,不止,做到我求饶,不止,做到我麻木地看着他,不止,做到天黑又天亮,直到我说:边黎,晚安,边黎,早安!

    他才放开我。

    仲邦有段时间没来找我,我不怪他,他是为我好,但是我需要时间淡忘他给我的那一巴掌。

    我按部就班地上课,画稿,与边黎做爱。

    在一个阳光倾斜的下午,我坐在画室里完成学期末作品,有人走了进来,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到墙上,是仲邦。

    我们一起长大,有段时间他的父母很忙,季长官和季太太就将他接回来,我们一起做作业,一起玩耍,他很顽皮,晚上睡觉从来不会规规矩矩,总是趴着将头探过来看我有没有睡着。

    如果我闭着眼睛,他就开始玩手,对着台灯比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的影子,这些小动物从我的肚子上跑到脸上,又从脸上跑回肚子上。

    我看着墙壁,他的轮廓清晰又明亮。

    不管过多少年,只是看着影子,我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

    我突然有些嫉妒他,他有那么多的时间让我一眼就认出他,那么我又有多少时间能让边黎就一眼认出我?

    “小桐。”

    仲邦在门边坐下。

    “嗯。”

    我不会不理仲邦,也不会胡乱冲他撒气。

    “你了解边黎吗?”

    “不了解。”我现在唯一有些了解的,可能只是他的身体。

    “他那样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

    我转过身,目光轻轻落到仲邦身上,他似乎有些受惊,微微转开身体,避开我的目光。

    “我的爱还没开始,为什么要想爱之后的事情?”

    “我怕你痛,痛得粉身碎骨。”

    “但是我现在很开心。”

    “既然如此,你不介意听个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仲家洛遇见那个人的时候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那个人受了伤,捂着伤口坐在仲家洛家楼下附近。

    仲家洛那时二十八岁,有个稳定的恋人,对方是个音乐老师,仲家洛在政府里工作,都是这样严肃又正经的工作,两个人的相处小心翼翼又温馨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