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程松点点头,送邹亮睢清出了门,陈思铖闭着眼睛又睡了会儿,程松去厨房给他煮排骨汤,还没煮好呢就听见外面的床上有人在说话。

    “饿,”

    “什么?你醒了?”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你说弄就弄啊?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在诓我?说不定等我回来了,你又像下午一样跑路了,害我追了好久,”

    “这次不会,”

    “哦?”

    “我真的饿了,真的”

    “那这样吧,你给我立个字据”程松从桌子上拿出副纸笔,坦言道,“就写:我陈思铖要是逃跑我就是狗。”

    “你要不要这么幼稚啊?”

    “写不写?”

    “吃个饭这么费劲?”陈思铖吸了一口气,“好好好,我写,我写,”

    “快点,”

    程松忍住笑把纸笔递给他,陈思铖下笔几次还是觉得屈辱。

    “你到底写不写?不写就是骗人的,”

    “我没骗你,真的,”

    “那你写,”

    “我写不出来啊,”陈思铖眼睛一转,“我受伤了,可能手也伤到了,写的时候我也很想写,可就是写不出来啊,”

    “你少给我耍花招啊,”

    程松瞪着眼睛看着他,这几次下来他算是看清了,这陈思铖简直比狐狸还狡猾!

    “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程警官。”

    陈思铖拉着腔调转着眼睛看着他,语气温柔的简直像在撒娇一样,程松心脏跳快了几下,捏着他的手道,“你别给我来这套,怎么会写不出来呢?我捏着你的手一起写,我就不信这字今天写不出来,”

    陈思铖苦着脸,一脸头痛的样子,“不是吧程警官,都说警察是人民的公仆,你怎么还逼着人民帮你做事啊?”

    “警察是人民的公仆,这话一点没错,但你陈思铖,你不是人民,你是我爹行了吧?”程松气道,“一天天的,我爹都没你主意多!”

    陈思铖忍不住逗笑了扯着肚子上的伤有点疼,“敢情你心里拿我当爹呢?”

    程松坐在床边,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拿了小垫桌在床上,右手包住他的右手,一笔一划在纸上写着:我陈思铖保证,以后对程警官诚实守信!句句属实!

    程松甚至拿了兜里的水印,掐着他的食指让他按手印。

    “不是吧程警官,你这写的跟咱说好的不一样吧?”

    “哪里不一样?不都一个意思?”

    程松打哈哈,心里暗骂,这老狐狸,真tm狡猾。

    陈思铖懒洋洋的躺在他怀里,翻起眼皮子看他,“你是不是心里骂我呢?”

    “没有没有”,程松摆摆手,“我都拿你当爹了怎么会骂你呢?”

    “没有就好,看你这副表情恨不得吃了我”

    “吃吗?”程松捂上右脸,“不是,是吗?”

    看来陈思铖这个人果然如传言的一样可怕。

    “也就,”陈思铖耸耸肩,“一点点吧,”

    写完了,他把小垫桌收在床头柜里,慢慢把陈思铖扶着躺下,嘴里道,“你看错了,怎么可能,我肯定不会骂你的,我得好好把你供起来,吃好喝好让你赶快好起来,”

    程松拿起那张纸在半空中看了半天,最后满足的笑道,“得,我现在就去把锅里的排骨杨给你盛出来,我监督你吃三大碗,”

    “什么排骨汤?”

    此时空气中飘来一阵阵的香味,陈思铖耸了耸鼻子,看着程松,“排骨汤?”

    “我这不是没炖好,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嘛,”

    “你玩我?”

    “你不也玩我了吗?礼尚往来,礼尚往来,”

    “程松!”陈思铖深吸一口气,捂住脑袋,“真有你的!”

    “别生气呀!你现在都生病了,我还给你炖排骨汤喝,你喝了立马能好,你现在要是生气就好不了了,”

    “行,那你现在快点给我去盛出来,”

    “没问题没问题,陈总,我现在就去,”

    程松憋着笑屁颠屁颠跑进厨房。

    陈思铖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暗自咬牙。

    ☆、ct

    吃完饭之后,程松找来把轮椅,推着陈思铖去做ct。

    负一楼的温度还是有些冷的,程松瞧他穿的单薄,问道,“冷不冷?”

    “有点”,陈思铖扭着头说道,“没事,马上拍完就上去了,”

    程松点点头,抬眼看了下,“没想到还要排队,”

    “嗯,你坐椅子上吧,”

    程松把陈思铖放在他旁边,坐在椅子上,旁边是一对夫妻,也在等。男的穿着破旧宽松灰色t恤,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运动鞋。女的穿着卡其色的t恤,下身被一条灰色条纹的毛毯盖着。她面色苍白,眼睛无神的面部朝上,脑袋放在他他大腿上,一脸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