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别治了吧”女声喃喃低语,“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的,这个病...我...不想治了...”

    陈思铖对程松道,“你把单子交给医生啊,跟我一起傻坐在这里干什么?”

    “哦哦,”程松右手摸到后脑勺,“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傻子,”

    “去哪交啊,”

    陈思铖给他指了个方向。

    程松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地方,墙上贴着宣传放射科的画册,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个镀满银铅的屋子,旁边有件小的操作室,有个医生在里面坐着对着电脑敲敲打打。

    “我朋友做ct的是在这儿交申请单吗?”

    那医生两只眼睛盯在屏幕上,“嗯,放这儿吧,”

    “医生...啥时候能排到我们啊?”

    “等下排到你们的话会喊的,”

    “哦,”

    程松点点头,把单子放下就走了。

    他坐到椅子上,偷瞄了下,那对夫妻还没走,女的偷偷抹眼泪。

    “交过了,医生说等下排到了就会喊的,”

    程松走过来坐在刚才的位置,抓住了陈思铖的手,悄悄说道,“你手怎么这么凉?”

    “程警官,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手凉不凉的你也要管,”

    陈思铖红着脸抽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又被程松重新抓住,程松看着他的眼睛,“我帮你暖暖怎么了?”

    “你...”陈思铖深吸一口气,“那好吧,冰死你,”

    “切,我才不怕冰呢,我是小火人,在部队的时候,数我火力最旺盛,”

    陈思铖的眼睛悄悄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这小警察真是英姿勃发,浑身充满男性的魅力,他的手比自己大一圈,刚好全握住,“你多大了?”

    “你多大?二十九?我怎么瞧着像十八,”

    “三十,叫哥哥,快点,”

    “我二十四,就不叫,”

    程松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陈思铖的眼睛很漂亮,他长得实在是太出众了,有种让人深陷的魅力,“这就是老男人的魅力吗?我怎么看你越来越顺眼了,”

    “我才三十岁,什么老男人,你个小屁孩是不是眼睛有问题,”

    “我才不是小屁孩,我都二十四了,女朋友都换了好几个了,”

    陈思铖笑着说道,“那也是小屁孩,快点,叫哥哥,”

    “不叫,你才应该叫我哥哥,”

    “哇哦,”陈思铖睁大眼睛笑着看着他,挑眉,“你还是第一个在我面前说这种话的人,”

    “是吗?”

    程松偷偷看着他乐了,这个陈思铖真的太逗了。

    “那就贷款治,”男的摸着女的头发,低声说,“总会有办法的,”

    女的不说话了,良久,女的开口了,“那孩子们怎么办,省下这笔钱,可以给大儿子交学费,给小儿子交补习班的钱,可以给小女儿买个头花,可以给你买一件好点的衣服去上班,可以给妈妈买点心脏病的药,我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而且后期也不知道能恢复成什么样,”

    “别说了,就贷款给你治”男子痛苦的看着她,“你的腿能恢复多少是多少,”

    “可是家里...”

    “没事的”,男的摸上她的脸,安抚道,“钱慢慢赚呗,爸妈那边也可以给点钱,”

    “可爸妈也没多少钱,”

    “没事的,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

    女的默默流着眼泪,不说话。

    程松本来就心软,这下彻底被感动了,他偷偷挠了挠陈思铖的手掌心,贴上他的耳朵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很有钱来着?”

    陈思铖看他一眼,“你问这干嘛?”

    “你看,旁边那对夫妻你不觉得可怜吗”

    陈思铖扫了一眼。

    “所以呢?”

    “所以你把钱借给我去做好事呀!”

    “你刚才不是还让我喊你哥哥来着吗?”

    “小气鬼,我还帮你暖手了呢,收点利息怎么了?你借给我点钱呗,你是我哥,你是我哥,好哥哥,行不行啊?”

    程松笑着晃着他的胳膊,陈思铖看着他的笑脸心有点被融化了,“你想要多少?”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卡来,那卡是黑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字,黑卡。

    “我的天,这是什么卡啊?”程松睁大了眼睛接过那张卡,“我怎么没有见过这种卡,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这是黑卡,”陈思铖无奈的说道,“全市只有两个人有,你能见过才怪呢,”

    “啊?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赵黔龙,密码980000,随便找个提款机自己取,”

    “赵黔龙?”

    “嗯,你先去取钱吧,”

    “那你怎么办呢?”

    “我?”

    陈思铖瞳仁微缩,眼睛睁大。

    自从奶妈死后,就很少有人关心他,陈思铖有些紧张,转瞬即逝恢复到以往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程警官忙着救人民于水火,我这种小角色,怎敢劳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