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也拉开,阳光直直洒进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墙上,床上,沙发案几和地板上,到处是黑色的鲜血。

    凶案发生后,警方肯定已经来勘测过现场。

    床下的地板上,还有灰线画出来的人形。

    高铁看向那个人形,眼前浮现上——双眼几乎瞪出眼眶外的张明港,嘴里咬着那玩意,以平面的起跳动作,静静的盯着天花板。

    他的致命伤,肯定不是下面。

    下面就算出血,也不可能喷到墙上去。

    甚至,天花板上,都有几滴黄豆大小的血滴。

    他是被割断了脖子一侧的大动脉。

    和白玉京的死法,一个样。

    也很可能是白若影亲自下的手。

    但她第二次亲手杀人时的手法,远比杀白玉京时,果断、狠辣了很多。

    莫名其妙的,高铁眼前又浮上一只女人的手。

    这只手的主人,明明已经四十岁,可依旧是小姑娘般的雪肤,弹性十足,手指修长。

    这只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当鲜血飞溅而出时,溅在这只手的手背上,仿似雪地里盛开的腊梅。

    “早晚,我会给你剁掉。”

    高铁淡淡的说了句,点上一颗烟,又看向了墙上。

    西墙上,画了一只抽象的细高跟。

    那款式,和高铁送她的那双绝版玫瑰泪,完全相同。

    可能是这娘们的手,特美的缘故,或许她有着一定的作画底子,所以这只细高跟很有几分神韵。

    透着风情。

    甚至,还有邪恶且龌龊的暗示。

    高铁不屑的撇撇嘴,盯着那只细高跟的平静目光,顺着下斜四十五角的鞋尖,看向了西北角。

    张明港的床在东墙下。

    西墙下,摆放着一组款式新颖的地柜。

    地柜的西北角处,是个花瓶。

    花瓶里的鲜花,受某种邪戾的影响,凋零的很快。

    无论张明港住在哪儿,都是病人。

    他的亲朋好友前来看望他时,会给他买鲜花来。

    所以他房间里有鲜花,没问题。

    鲜花上挂着一个纸片。

    纸片上,有“早点康复”之类的祝福语。

    手写。

    这是送花之人,或者鲜花店挂上的纸片,下面基本都会署名。

    高铁拿起那张纸片,看向了署名——江颜。

    第365章 病入膏肓的女孩子

    江颜!

    这就是白若影留下的线索。

    昨晚,高铁就曾经对张明驹说过,白若影会在杀人现场,留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提示。

    张明驹当时虽然没说什么,但眼里的不以为然,却出卖了他心里的想法。

    张家三少,被人残杀在西山疗养院,性质极端恶劣。

    警方肯定会派遣刑侦经验最为丰富的老刑警,在现场反复勘察。

    却没发现白若影留下的任何蛛丝马迹。

    那么,高铁凭什么说,他能找到呢?

    张三少房间里的这捧鲜花,警方也肯定彻查过,看过上面的内容,和署名了。

    只是,谁会在意“江颜”这个名字?

    可能是张三少的某位红颜,也可能是鲜花店的小妹等等。

    就算有人察觉出,这个名字出现的很蹊跷,又去哪儿查江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