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两千多万人,叫江颜这个名字的,没有三百也得有二百五——

    高铁只认识其中的一个女孩子,远在青山。

    看着江颜这两个字,她那怯生生的样子,缓缓浮现在了高铁的眼前。

    虽说高铁为了江颜,曾经扮演过陈喜大少,把老陈差点吓死。

    更曾经力挺她,荣任叶星辰的贴身小秘。

    不过,高铁对那孩子,却没任何的私心杂念。

    今天要不是看到她的名字,高铁可能早就忘了这号人物。

    “老白,为什么要去找江颜呢?”

    高铁把那个纸片摘下来,随手揉成团,放在口袋里,喃喃自语着,转身走出了屋子。

    他虽然不在意屋子里的气场,却也不喜欢能去更好的地方时,非得呆在这儿,琢磨事。

    这是疗养院最北的别墅,有四栋别墅并排。

    也是环境最清净,价格最高的四栋特护房。

    别墅后,有个狭长的小湖,水光粼粼,泛起的阳光有些刺眼。

    湖畔有红砖铺就的人行道,足有四五米宽,旁边还摆了很多长椅。

    每张长椅上方,都有把大大的太阳伞,可以供疗养者和家人在此静坐。

    很有可能168特护房,昨晚刚发生了血腥惨案,湖畔一个人也没有——还有个人,坐在七点钟方向的长椅上。

    这个人背对着别墅。

    是个女人。

    披肩的金发,很蓬松。

    一看就是个外国女人。

    她没有穿蓝白相间的疗养服,而是一袭一尘不染的棉质白袍,很宽松。

    她的脚上,倒是穿着一双疗养院提供的白色纸拖。

    白袍不但宽松,也很长,她坐下来,也只露出半寸的脚踝。

    高铁看过去后,眉头微微皱了下。

    女人的皮肤很白。

    那种病态的苍白。

    很瘦。

    好像皮包骨头那样,风稍微一大,估计就能把她的腿吹断。

    不用问,这是个病人。

    高铁到背着双手,缓步走了过去。

    他走向这个女人,倒没有任何搭讪的意思。

    别看这厮不是个好人,却没卑劣到连生病的女人,都要搭讪的地步。

    高铁走过来,纯属是周围太静,太空荡荡,就想凑近人的本能习惯。

    他走到红砖铺就的人行道上后,那个盯着湖面看的女人,才缓缓抬起头。

    然后,高铁就看到了一张苍白、憔悴到无法形容的脸。

    很年轻。

    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

    很漂亮。

    碧眼深陷,高鼻更挺,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就算傻子看到这个女孩子后,也能看出,她已经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

    可高铁却没从她的眉宇间,看到丝毫的惧意,或者哀伤。

    只有和她这个年龄不否的平静。

    也好像,她已经看破了生死。

    俩人对望了片刻,高铁率先友好的笑了下:“嗨。”

    “嗨。”

    女孩子也柔柔的笑了下,点头回应。

    “今天阳光很好。”

    高铁本来没打算和人搭讪,尤其看出女孩子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后。

    但他还是嘴里说着,走到女孩子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女孩子抬手,轻轻拢了下鬓角发丝,笑着回答:“是呀。阳光很好,风景很美。空气,也没西方那些人说的,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