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的合同是以容岁穰工作室的名义签的,亢宿要是撂挑子了,容岁穰得赔好多钱。

    老板娘和老板先是一怔,后来俩人一商量,反正厨房空着也是空着,能回本一点是一点。

    大周做好饭,不光容岁穰又加了一顿餐,连老板老板娘和农家乐的伙计都没忍住蹭了一顿。

    吃饱喝足后,容岁穰带着新鲜出炉的美味便当去片场找亢宿。

    没有桌子,将就把菜摆了一地。

    跟组编剧小王刚才来找亢宿,看着地上的菜,吸着鼻子眼里放光,“怎么看着,跟我们吃的盒饭不一样啊?”

    小王的手蠢蠢欲动地摸向了筷子。

    容岁穰不得不礼貌性地提议,“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小王饿虎扑食般扑了上来,一样夹了一口猛往嘴里塞。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呜呜呜……”

    小王闭眼微笑细细品尝,眼角渗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容岁穰:……看都把人孩子摧残成啥样了。

    “咳!咳咳咳!”

    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奋力假咳吸引注意。

    容岁穰递上筷子,“导演,要是你也不嫌弃……”

    导演冷面清了清嗓子,“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推拒。”

    小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每样菜夹了两筷子!

    容岁穰无意中一回头,吓了一跳。

    门口排了一串捧着空饭盒的工作人员,眼中殷殷期盼,皆是嗷嗷待哺。

    容岁穰:“没准备那么多……”

    导演哐哐敲碗,很善解人意,“没关系,再去准备吧,我可以等。”

    容岁穰:“……”

    第21章

    排在队伍首位的化妆师弟弟瘪着嘴,“饿饿,富婆姐姐,饭饭。”

    弟弟虎头虎脑圆乎乎的,很是可爱。

    容岁穰当即拿起小勺给弟弟盛了好几勺菜,慈母微笑,“给你给你,多吃点。”

    导演学着化妆师弟弟的模样捧饭盆,委屈巴巴道:“饿饿,富婆姐姐,饭饭。”

    容岁穰颤抖着后退半步,浑身都散发出抗拒的气息,“……别,导演别这样。”

    画面太美。

    亢三爷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面色如覆寒霜,在暴力轰人的边缘立着,马上就要伸出罪恶的jio。

    抢饭之仇,不共戴天。

    “等一下,别生气。”

    容岁穰脑海中灵光一闪,顿了一下,伸臂拦住了亢宿。

    她似乎,发现了一个商机?

    “导演,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容岁穰扒开嗷嗷待饭的导演,眼尖找到了队伍末端排队的制片主任。

    要不说制片主任工作繁重呢,吃饭也赶不上热乎的,只能排在队末尾,要是真一人一口,制片主任怕是连口菜汤都喝不上了。

    容岁穰拿出一个赶紧的饭盒,每样菜扒拉了一点,热情地送到制片主任手上,“陈哥,我想竞标剧组的盒饭供应商。”

    制片主任狼吞虎咽,三两口全吃完了,才迷茫地抬起头,“没记错的话,你是周老板请来的玄学大师……?”

    容岁穰完全没有不干主业的心虚,理直气壮道:“我们也是要多业务线发展的,现在不是流行多元化经营嘛。”

    制片主任的眼神黏在亢宿面前的饭菜上,抹了抹口水。

    老实说,他在听到容岁穰提议的时候,已经动摇了。

    也不能怪剧组盒饭难吃,谁让偏偏挑了这个鸟不拉屎龟不生蛋的地方拍戏,最初想找酒店送餐,酒店嫌远拒绝外送,剧组也抽不开人每天来回几趟送餐,最后就近在水沟村村头找了一个小饭馆。

    导演听到对话,一下就来了精神,拉着制片主任一起,把生活制片叫来,几个人闷头一合计,一致同意更换盒饭供应商。

    稍晚些时候回到酒店,容岁穰将统计好的订盒饭份数送到大周手上,鼓舞地拍了拍大周的背,“我已经跟黄阿姨说好了,从明天开始,农家乐的厨房和帮工就都归你了。大周,行吗?”

    大周看着订餐份数,流下了辛勤劳动人民的热泪,“行,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小青麻木地盯着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