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牵着若即若离的凉意。

    但亢宿不用呼吸,没有气流,又有点诡异。

    导演喊“cut”后大概过了一百年,容岁穰都还僵在原地恍惚。

    原先的所有奇思妙想都消失了,她现在满心只剩下一个问题——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男主角原本戴的全脸面具,变成,只遮上半边脸的半脸面具了???

    为什么,嘴唇,真的,碰到了?!

    容岁穰呆滞地盯着地面,完全不敢抬头看亢宿的表情。

    导演三两步从不远处冲了过来,急道:“不行啊,不够激情,激烈一点!assion懂不懂?!”

    容岁穰的大红脸更红了,说起话结结巴巴的,“怎、怎么assion……?”

    导演急得团团转,两只手拧着麻花比喻,“湿吻!欲一点!忘我!欲懂不懂?”

    “不演。”亢宿直截了当拒绝。

    周正德过来打圆场,说算啦,“他们不是正经演员,就不要高要求了。我看出来的效果也挺好的,有种初恋的青涩感。”

    “是吗?”导演重看一遍镜头,咂摸出味儿来了,转怒为笑,“诶,还真是,有点意思。”

    初……恋吗。

    容岁穰再次陷入恍惚。

    星君有没有恋过她不知道,她是妥妥的母胎单身。

    啊,原来接吻就是这样的。

    小心脏噗通通通。

    偷瞄一眼亢宿,他早已背对过去。

    背影……似乎略有一点点僵硬?

    夜里,容岁穰再不好意思赖在亢宿房间里了,什么话也没说就回到自己房间,脸通红的闷在被窝里,搜索【初吻是什么感觉】,将搜索页面往后连翻了一百多页。

    越看心情越复杂,思绪混乱,心跳连着耳膜一起砰砰砰。

    睁眼到凌晨三点,还是毫无困意。

    无奈起来上厕所,听见套房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套房里有星君坐镇,还有两只妖怪全天候上蹿下跳,容岁穰料邪魔不敢入侵,放心走出去,看见彪和小熊猫鱼在起居室里看电视。

    “小熊猫,谁出去了?”她抱起沙发上的鱼抱枕搓了搓。

    手感冰凉凉滑腻腻的,越来越像条真鱼了。

    小熊猫鱼舒服地扑棱扑棱尾巴,“星君大人刚才出去了,我问他去哪儿,他也没理我。”

    容岁穰第一个念头:完蛋,星君不会不高兴了,回天上去了吧!

    那她得赔剧组违约金,得赔得裤衩子都没了!

    快追快追!

    提步往外冲,等电梯的时候,从过道的窗口往下看,入眼一抹熟悉的挺拔身影。

    亢宿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在酒店后花园里对月劈大石。

    下了楼,黑灯瞎火的,面对面,谁也不看谁。

    “那什么……”容岁穰尴尬地没话找话,“吻技挺不错的。”

    亢宿:“……”

    容岁穰得不到回应,只好继续自说自话,“继续努力。”

    哦莫哦莫天哪她在瞎说八道些什么!!!

    亢宿:“……”

    容岁穰想,星君都活了千年万年了,应该不是初吻了吧。

    管他呢,总归是亲到美男了,反正她不亏。

    她大脑空白,说话能力降低为零,“争取精益求精。”

    亢宿:“你……”

    ……完了,更尴尬了。

    “呵呵呵呵呵。”尬笑到抠脚趾,容岁穰感觉身体跟着心一起飘着转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亢宿:“……站住。”

    容岁穰瞬间浑身僵住。

    “收好。”

    一叠纸飞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