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是几张画好的符咒。

    容岁穰立即忘记了尴尬,“能杀妖怪吗?不分品种通杀吗?”

    “只能拖延一阵。”亢宿身影隐在假山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只略略觉得语调不太自然。

    “哦。”容岁穰捧着符咒开心坏了,什么都没注意到,得了便宜称呼都变了,“那我先上去了,您老练武注意一点,别把酒店设施弄坏了,得赔钱的。”

    亢宿一顿,缓缓放下了劈石头的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你下来做什么?”

    “呃……散步。”符咒给予的短暂快乐结束了,容岁穰忽然又想起来之前的尴尬对话,望天傻笑,“今天的月亮好圆呐啊哈哈哈哈。”

    亢宿:“……”

    容岁穰没好意思说,其实她觉得,亢宿摧残假山石的动作,比她的走路姿势还要僵硬呢。

    第二天,容岁穰特意避开亢宿,一大清早就起床到了片场。

    大家陆陆续续来了,做着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容岁穰走到化妆间门口,听见化妆师姐姐在批评化妆师小虎。

    化妆师姐姐向来都很温柔和蔼,这还是容岁穰第一次见她这么严厉,便上前劝解,“怎么啦?”

    “他忘带了一个化妆箱。”化妆师姐姐很生气。

    容岁穰知道他们每天都要带好几个化妆箱来去,小虎忘带的那个箱子里放了今天女主需要的发饰。

    小虎又急又委屈,辩解道:“不是,我带来了的!到片场的时候我还数过一遍,真的带了的,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不见了!”

    这时场务拎着个沉重的大黑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哎,这是不是你们的化妆箱啊?”

    “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小虎惊喜道。

    “这东西你放房梁上干什么?”场务用崇拜的眼神看了看小虎,诚心道:“小伙子力气真大啊!”

    连箱子带装的东西,少说也有个几十斤呢,是怎么举到房梁上去的。

    小虎懵了,“房……梁?”

    第25章

    片场忙忙碌碌,化妆箱失踪的事,除了让小虎对自身记忆产生了怀疑、以及对肌肉力量产生了一点点不切实际的自信以外,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容岁穰戏份很重,又要爬墙又要跳河,一天下来累如老狗,随便找了个矮墙就坐地上靠墙咸鱼喘息。

    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容岁穰传话,“季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先回酒店了。”

    “哦,谢谢。”容岁穰向他道谢,心里似乎有庆幸和失落两种情绪共存。

    亢宿果然也觉得和她相处尴尬,自己先走了。

    再一想,不对啊,这样更诡异了,星君大人一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会想到要告知她行踪呢。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手机,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找人带话更奇奇怪怪的,就这么不愿意和她说话?

    看来kiss给亢宿留下的心理阴影很深了。

    容岁穰有点伤心,想告诉亢宿,其实以她们人界标准来看,她长得算挺好看的,上学时候有很多人追她的呢。

    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突然一片混乱,有人大喊:“小王!小王你怎么了?!”

    容岁穰一骨碌爬起来,跑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编剧小王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导演和一圈人围着蹲在他身边。

    小王死死拉住导演的鸭舌帽帽檐,涕泗横流,“导演,有鬼!我真的见鬼了!!!”

    导演拼命想从他手上夺回鸭舌帽自由。

    周围人面面相觑。

    小王吓坏了,边嚎哭边述说自己的惊悚遭遇,“我刚才在院子后墙外放水,脚一空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去看。你猜我踩到了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容岁穰根据肚中的鬼故事存量,做出了合理的猜测,“死人骨头?沾血的绳索?红色绣花鞋?”

    小王以一副难以置信地惊恐眼神盯住容岁穰,嗷一声痛苦抱头,“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啊呀,好像把小王吓得更厉害了。

    容岁穰往后缩了缩。

    “是一小截骨头!人的骨头!”小王崩溃。

    一旁虎背熊腰的摄像大哥说:“刚才我们几个去看了,那儿全是黄土,什么都没有。”

    小王恍若未闻,“我转身想跑,结果一回头眼前飘着两只脚!就悬在半空中啊啊啊——”

    导演半信半疑地等小王嚎完,“你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出现幻觉了?”

    小王备受打击,一把将导演的鸭舌帽抢了下来,“我没有!我没有!你要相信我!”

    “先回酒店休息吧,睡一觉可能就好了。”导演捂住凉飕飕没剩几根头发的后脑勺,悲怆地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