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乍一见她抽烟,万般惊愕,尚未反应过来,只听身后车门哐当一声响,带着沉沉的怒火。

    徐绍寒不喜安隅抽烟,为何不喜?说不上来,或许是男人的大男子主义,又或许是不想丢脸,无论是处于何种原因,总之,是不喜。

    傍晚时分归家,赫然见自家爱人站在阳台抽烟,叫他不能接受。

    她倚着阳台而立,满身的孤寂近乎融入这夜色中去。

    以至于徐绍寒上来时,她未曾发觉,若非这男人上来劫走她的烟,想必依旧是未曾发觉。

    她缓缓转眸,只见徐绍寒满身怒火站在身后。

    可亲眼所见,这男人怒火冲冲的目光在触及到她洁白面庞上的五指山时,呆愣了、诧异了、那满腔怒火竟是活生生的被浇灭了。

    “脸怎么回事?”他问、眉头紧蹙,带着关切。

    闻言,她冷声开口;“你老婆被人打了,你要去报仇吗?”

    以徐绍寒近些时日对安隅的了解,只道是这女人有仇必报,此时,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五指山这女人不是去报仇而是回家同他叫嚣,只怕是对方不那么清白。

    “谁?男人沉声开口。

    ”你丈母娘,“她笑意悠悠然,低眸望了眼被徐绍寒劫过去夹在指尖的烟。

    见它忽明忽暗,近乎熄灭,她伸手,欲要夺过来。

    却不想,男人指尖一松,香烟落地,似是还怕它灭不了似的,抬脚碾了碾。

    霎时,安隅脸色瞬间阴寒。

    望着徐绍寒的目光近乎冒出火花。

    “你就这么点能耐?能让人断子绝孙还躲不过一个巴掌?”他阴沉开口,话语中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原以为是个王者,接过特么连个青铜都算不上。

    语罢,她面色转寒,紧抿薄唇,未曾言语。

    心底思绪如同暗海之底般翻涌。

    他似无奈,叹息一声,嗓音柔柔,带着规劝。

    “烟抽多了不好。”

    “烟盒上写着吸烟有害健康,不也阻挡不了别人喜爱它?”

    “似乎每次只要同你说话,你便剑拔弩张的恨不得能吃了我,”徐绍寒面色沉了半分,望着安隅开口。

    他实在是想不通,事情发生了不去解决成天让他不好过与她而言有何好处?

    “枉徐董还有些自知之明,你既知晓我不喜你,便莫要成天在我面前晃悠。”

    徐绍寒在短短三五分钟内,面色变了又变,怒火冲天在到担忧,转而在到满脸阴沉。

    这个转变,全都归功于自家爱人。

    良久,她叹息一声,视线平淡且温和的落在他面上。

    徐绍寒想,真是难得。

    难得她还能温和的看待自己。

    “徐绍寒,”她开口唤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似是鼓起极大勇气,“我素来想不通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人终究是如何走到一起去的。”

    她原想苦口婆心规劝徐绍寒,劝他放彼此一条生路,可有些话语,到了嘴边,竟是难以开口。

    徐绍寒沉沉的目光始终紧锁着她,等着她言语。

    可许久之后,只听她无可无奈叹息了声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离婚?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男人沉声警告,俯身,抄起茶几上的香烟,转身离去,留给她一个冷酷隐忍的背影。

    第二十章:这狗、炖起来有没有一锅?

    婚姻!

    是门学问。

    有人终其一生也摸不透其中真谛。

    而徐绍寒,在婚姻这条前行之路上无疑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可他的爱人,偏生在这河中间放了各种吃人的野兽,阻挡他前行。

    倘若婚姻是眼前的一座高山,那么安隅便在前往高山的必经之路上挖了条深渊,想过去吗?

    想过去先摔个粉身碎骨再说。

    这夜,徐绍寒被气的离家,许久未归。

    直至凌晨,她从书房出来,见男人浑身酒气站在长廊里,空旷昏暗的走廊里,二人对视,相对无言,倘若徐绍寒的目光是炙热的,那么安隅,便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寡淡而平静。

    徐绍寒对安隅的感情,说不上来是从哪里起的,但很奇妙的,他想去讨好她,成为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可却数次不得其法。

    年少时,他素来是最优秀的存在,旁人眼中的天才。

    成年后,他是商场上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叱咤风云的商业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