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纵使诸多磨难,但他从未有过挫败感。

    可如今,他的爱人、妻子、带给他的挫败简直是堪比登天。

    明明相隔数米,男人身上的酒气却异常清晰的飘到了她鼻间。

    可见、这人是喝了不少。

    她未言,他未语。

    数秒之后,她推开右边卧室门,他推开左边客房门。

    结婚数日,除去第一晚,二人一直处于分居状态。

    这不是新婚夫妻该有的状态,可……谁又能说何?

    安隅站在衣帽间,伸手褪下身上衣物,卧室门被敲响,片刻,徐黛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托盘。

    她低眸看了眼,随后问道,“还不睡?”

    “太太,先生喝多了,”徐黛轻言开口,望着安隅目光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喝多了?然后呢?”她似是猜到了她手中端的是什么了。

    “我煮了些醒酒汤。”

    “煮了就送过去,”言罢,她转身再度进了衣帽间。

    “太太,徐家是高门大户,容不得子女间婚姻出现问题,若是闹的太僵,于您而言并没好处,”徐黛身处徐家多年,见多了徐家深谙的一面,她此言,是掏心掏肺的规劝。

    深夜,总是沉静的。

    徐黛一番话语,敲得叮咚响,安隅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而徐黛,亦是回视她。

    四目相对,长者目光未有半分退让,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许是不想在这沉沉的深夜就这个问题浪费太多时间,安隅选择了依她一回。

    她想,若她不依,徐黛只怕是不会退步。

    夜间,安隅端着杯子敲响客房门,三五秒后推开门,尚未跨出步伐,只听一道阴沉的嗓音在漆黑的卧室内响起,带着阴沉戾气,“出去。”

    她前行步伐就此顿住,站在门口未动。

    许是许久未有声响,半靠在床上的男人将压在眼帘上的手臂缓缓抬起,视线落在门口处。

    昏暗的灯光下,安隅一身米白色家居服太过醒目。

    呆愣数秒。

    男人抬起的手臂缓缓落回原处。

    似是当做没看见自家爱人站在门口。

    继续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安隅步伐动了动,迈步前去将手中醒酒茶放在床头柜,动作不轻不重,有些微弱声响。

    “夜半三更进醉酒男人的卧室,安律师不怕我这个衣冠禽兽对你图谋不轨?”

    酒壮三分胆,这句话,在徐绍寒这里也适用。

    她闻言,唇角牵了牵。

    “你若对我图谋不轨、我能告的你倾家荡产,如果被人睡一次能获得亿万家产,我相当愿意。”

    睡觉吗?倾家荡产的那种。

    闻言,男人笑了笑,这笑,低低沉沉,缥缈虚无到不真实。

    午夜,她离去。

    可有人一夜未眠。

    那杯热气腾腾的醒酒茶搁在床头柜由热转凉,彰显着时间的流逝。

    次日,周末,规定休息日,安隅一觉睡到九点多。

    徐家繁琐的家规被她抛至脑后,只求自己舒服。

    宿醉带来的惩罚便是头疼欲裂,男人扶额起身,依旧是昨晚那身衬衫,不同的是,皱褶的不能再看。

    行至衣帽间拿衣物,推开浴室门准备冲个澡,却不想,推开门,入眼的是自家爱人在淋浴。

    空气有数秒停滞,只剩下流水声。

    “徐绍寒,”数秒后,一声爆喝响起。

    男人低咒了声哐当一声带上门出去。

    安隅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手中拿着干毛巾侧头擦头发,而恰巧,徐绍寒从客房进来,大抵是想拿衣服。

    却不想才踏进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方擦过头发的湿毛巾。

    抬眸,撞进她冷厉的眸子。

    在某些事情上,男人的脸皮总是格外厚的,只见他一声浅笑,随后漫不经心将手中毛巾扔到沙发上,转身朝衣帽间而去,边走边揶揄,“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紧张什么。”

    “徐绍寒、”安隅对着他的背影气的牙痒痒。

    清晨扳回一局,徐先生脸上的笑都快炸开花了,就连徐黛都忍不住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