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接过,开始在浴室上方喷洒香水。

    显然是想将这浓厚的烟味盖住。

    而安隅,始终站在一侧看着男人工作。

    一番动作结束,徐绍寒伸手将香水放回原位,温软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低沉开口;“洗个澡!”

    言罢,不等安隅回应,转身离开卧室。

    楼下,叶知秋手中清茶由热渐凉。

    楼上,徐绍寒翻箱倒柜收拾残局。

    浴室内,安隅褪去一身衣物开始冲澡。

    这栋庄园里,三个人,各有所思。

    天空早已被黑夜笼罩,这个静谧的庄园更显的多了份神秘。

    安隅洗完澡穿着家居服出来,男人正站在卧室阳台抽烟,身上黑西服已褪去,随手搭在了椅背上,远远望去,只觉他整个人笼罩在烟雾中、万般孤寂。

    许是安隅视线太过炽热,男人夹着烟微微转身,见她顶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出来,夹着烟迈步进来,转身进了浴室,再出来,手中多了块干净的浴巾。

    “一会儿不用下去了。”他轻声交代。

    安隅接过浴巾,伸手缓缓擦着湿发,听闻他言语,手中动作一顿。

    只听男人在道;“我送母亲回去。”

    女子淡然的视线因这话有了一丝色彩,抬眸望向徐绍寒,“你母亲说今晚住磨山。”

    “、、、、、、、、”徐先生有片刻语塞,望着自家爱人半晌未言语。

    这夜,叶知秋留宿磨山。

    安隅与徐绍寒在其的“作用”下,不得不住在一间房里。

    此时,夫妻二人站在诺大的卧室,四目相对,皆是无言。

    “我并不知晓母亲会来,”徐绍寒浅缓开口,算是解释。

    他是个男人,该有的气度一分不少,对于自家妻子,他素来是想着竟然娶进门了,就该尽到做丈夫的责任。

    也有这个义务去维护自家妻子。

    “因我而来,”她开口。

    虽不喜徐绍寒,但至少还没无耻到将自己过错强安在别人头上的喜好。

    熟识徐绍寒的人都知晓,为商,他强势霸道,手段强硬。

    可就是如此一个强势霸道的男人在面对自家妻子时,带了分小心翼翼。

    明明今日叶知秋前来之事,他可不做任何解释。

    明明安隅拒绝他在先,他大可放着现场不管她死活。

    可他不忍,吵归吵闹归闹,但若是让长辈训斥,只会让夫妻矛盾升级。

    第二十七章:跟律师离婚、亏

    五月繁花盛开,世间万物可爱。

    浓厚的夜色笼罩着整座庄园,昏暗的卧室里,气氛僵硬而又怪异。

    人们总说,所有的相遇都有原因,不是恩赐,便是教训。

    那么于徐绍寒而言,安隅是恩赐还是教训?

    他暂且思忖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知晓,解决眼前事为万物之首。

    浅淡微光下,男人挺拔的身姿立于跟前,如深海般的眸子凝视着她,一瞬不瞬,那眼底,蕴着波涛汹涌。

    良久,男人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插进兜里。

    “近一周,我将你原先说互不干涉四字细细想了想,本是想依了你的意,但今日,得知母亲前来,我做不到冷眼旁观,安隅、我既娶了你,便该对你余生负责。”

    他话语很淡,许是此时卧室太过安静,以至于他低低沉沉的话语格外有魅力。

    安隅冷淡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只见男人迈步至茶几倒了杯温水,喝了口,继而拿着杯子转身看着她道;“我是个十足十的商人,本不会做吃力不讨好之事,但我想,婚姻并非商业利益。”

    商人的本质是唯利是图,绝不做亏本买卖,更何况是徐绍寒这种老奸巨猾的商业大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与直接利益有关。

    但此时,就是如此一个掌控帝国企业唯利是图的男人,甘愿在这场婚姻里伏低做小,摆出讨好姿态。

    “即便我不愿?”

    “即便你不愿。”

    一问,一肯定,简洁明了。

    昏暗灯光下,男人坚定的话语与肯定的姿态让安隅微挪不开眼。

    成年之后,她所做每件事都必有因果,若说徐绍寒本质上是个十足十的商人,实则,她本人也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