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本质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唯利是图,一种是造福社会,我很难相信徐先生属于后者。”

    她说,话语肯定,凤眼微眯,带着浓厚的怀疑。

    曾几何时,她从法院出来,碰到同行,对方在一审中输的一塌糊涂,电梯里,那人及其烦躁的伸手扯着身上工整的领带,话语狠狠;“若说徐氏集团法务部是一群野狼,那么徐先生必定是带领团队的狼王,心狠手辣,出手便是要人命。”

    这座四方城里,关于徐绍寒的传说多之又多,平民都到他是慈善家,商人都道他是专吃人心头肉的野狼。

    她怎能信他?

    闻言,徐绍寒嘴角牵起一抹浅笑,望向安隅的目光带着审视;“怂什么?即便我对这场婚姻有所图,你也能让我输的倾家荡产不是?”

    换言之,我造福社会也好,唯利是图也会,本质上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她冷笑一声,话语淡薄;“徐先生倒是心胸宽阔。”

    男人闻言,倒是没生气,反倒是端起杯子不紧不慢喝了口水,而后话语低沉宛如大提琴般铺展开来:“娶你之前,谢呈等人给我算了笔账,大抵将你这些年的丰功伟绩浅略同我过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跟一个律师离婚,亏。”

    言之,娶她之前,徐先生早已做好了一辈子不离婚的准备,否则,亏的慌。

    言罢,徐太太笑了,只是这笑,万般讽刺,“倒是难为徐先生婚前做功课了。”

    语落,她转身往床榻而去,徒留徐绍寒端着水站在卧室中央。

    年少时的经历造就了她故漠的性子,除去工作中,她近乎算是个不善言辞之人。

    法庭上,她能开口将人怼的哑口无言。

    生活中,她惯性独处。

    多年来,即便是身处赵家,她依旧是独来独往。

    以至于、这夜,辗转反侧夜不能眠,静谧的卧室里,只听得见女子翻身的响动声。

    身旁,本就浅眠的徐先生这夜可谓是颇为头痛。

    单手搭在眼帘上,满面无奈望着灰白的天花板,终于,在电子屏时间变成凌晨三点时,徐先生开了金口;“安隅。”

    他轻唤了声,话语带着满满的无奈。

    身旁人,翻身动作僵硬了半分。

    只听他在道;“睡不着吗?”

    她伸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住,“恩”了声。

    “要给你唱摇篮曲吗?”徐先生半笑开口问道。

    “、、、、、、、、、”徐太太身形一顿,似是颇为无语。

    本是躺在床上烙饼的人有些躺不下去了,伸手掀开被子欲要起身,却被身后男人大掌伸过来压住。

    “不闹了,睡吧!”

    “睡不着。”

    “使劲儿睡。”

    “、、、、、、、、。”

    这日,天色渐白,徐太太才悠悠睡去。

    一整夜的辗转反侧闹的徐先生清晨醒来只觉头疼。

    穿戴整齐出来,轻手轻脚迈步过去将人掉在外面的爪子塞进被窝里,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许是觉得这个浑身充满尖刺的人此时睡颜格外呆懵,不自觉的,嘴角牵起一抹薄笑。

    连带着关门的声响都异常轻微。

    清晨下楼,叶知秋正坐在餐桌上用餐,见他起来,开口招呼。

    “安隅呢?”叶知秋伸手接过佣人手中牛奶递过去,话语轻轻。

    徐绍寒端起牛奶喝了口,淡淡道;“还在睡。”

    闻言,叶知秋优雅的眉目中出现了丝丝裂痕。

    徐家家规甚严,对子女要求颇高,至于清晨晚起此事,除去病痛,似乎无其他理由可发生。

    叶知秋冷着面色尚未言语,只见徐绍寒喝了口清粥,话语淡淡一本正经道;“昨日伤着了,夜间腰疼半宿。”

    言罢,似是想起何,他将目光落在一旁佣人身上。

    “徐黛呢?”

    “黛管家有些不舒服,在后方休息。”

    啪、徐绍寒手中汤勺不轻不重搁在碗里,发出清脆响声,男人面色冷锐,带着丝丝寒意,冷嗤道;“她倒是不舒服了。”

    “太太出车祸归来,请医生上来莫不是很为难?”

    一句指责的话语,说的不轻不重,但足以让餐室众人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

    佣人见此,低眉颔首,不敢在言。

    反倒是叶知秋,心底的寒意又深了一分。

    天家人,情不外露乃基本之道。

    所以此时,徐绍寒当着叶知秋的面意有所指时,这位五十多岁的总统夫人面色是及其淡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