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者四目相对,男人指尖袅袅青烟不断。

    唐思和见胡穗,应当是要招呼的,毕竟,赵波在政坛上与自家父亲是好友,胡穗是赵波的太太,按理说,也是长辈。

    可他今日没有。

    不、是以往每一次都没有。

    唐思和伸手掐了烟推门进去,见安隅站在茶几前看着那张滚烫的红色请柬,眉眼间没有丝毫温度。

    男人伸手,用食指与中指夹起一角,伸手拆开。

    睨了眼里面内容,而后实现落在安隅那张淡漠无痕的脸面上,伸手,欲要将手中请柬飞向垃圾桶,却被安隅半道截住。

    拿着鲜艳的请柬,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这日下午,安隅让宋棠安排钟点工打扫她在外公寓。

    宋棠心中虽百思不得其解,但亦是照做。

    只是下班时分,驱车将人送去公寓时,忍不住问了嘴;“不回磨山?”

    “不回,”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身为秘书,宋棠知晓自己职责所在,见安隅情绪不佳,缄口不言。

    只是临下车时,问道;“要不要吃了晚餐再上去?”

    安隅沉吟数秒,伸手关上车门,话语淡淡;“叫外卖,你下班吧!”

    公寓许久未曾住人,若非下午钟点工打扫过,安隅有理由相信,桌面上的灰尘或许可以提笔写字了。

    推开门,一股清冷味扑面而来。

    任谁来看,都能看出这屋子没有半分人情味儿。

    伸手将包搁在玄关处,换了拖鞋进去,厨房里还飘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伸手打开中央空调,屋子里的味道,才渐渐消散下去。

    七点,徐绍寒归磨山。

    安隅未归。

    心想,大抵是晚些。

    七点半,徐黛电话过去,安隅接起,说是加班,晚归。

    临了,本是坐在一旁的徐先生眉头紧了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默了数秒,望了眼徐黛;“晚餐不急着上。”

    言罢,唤来叶城;“去接太太。”

    叶城领命,转身跨大步出去,只是才至屋檐下,身后男人跨大步出来,面上带着几分烦躁,话语无奈,“罢了,我同你一起。”

    徐绍寒心里怕,怕什么?

    怕安隅因昨夜之事对磨山产生了恐惧,若真是如此,岂非得不偿失?

    心想,小姑娘家家的,到底只会窝里横,实则,胆儿小的很。

    不能吓着了。

    这日,徐先生亲自接徐太太下班,一路上都在想着如何哄着位姑奶奶。

    可临了,到了地方。

    安和事务所漆黑一片,加班?

    只怕是连个鬼影都没有。

    叶城乍一见漆黑办公楼,心里一咯噔,透过后视镜望了眼自家先生,果真,见他一张俊脸阴云密布,那模样似是恨不得捏死谁。

    “兴许是外围看不大清,我下去看看,”说是迟,那是快。

    叶城解了安全带下车,询问值班门卫。

    门卫告知,安总早就下班了,按点走的。

    霎时,叶城呆了半晌,才敢往回走。

    车内,即便叶城不说,徐绍寒也知晓了结果。

    伸手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过去,面如寒霜,但说出来的话语确实百般温软。

    “何时回来?”

    那侧,安隅正点完外卖,乍一听闻手机响,吓了一跳。

    不想,是徐绍寒的电话。

    “还在加班。”

    她开口,谎言满满。

    “在哪儿加班?”男人问,话语温温。

    但那面上的表情如同狂风过境般阴戾。

    让坐在驾驶座的叶城不自觉的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