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喘过气来,只听安隅在道;“您当初能在一个山沟沟里勾上赵波,现如今在勾个徐绍寒也不算难事吧?不若您去试试吧!回头我拿到证据能告的他净身出户,到时候,数之不尽的钱财收入囊中,您还何苦在看赵家那个老不死的脸色。”

    “安隅。”

    一番豪言壮语说的胡穗猛然起身,伸手、一只装着半杯水的玻璃杯朝她面上飞来。

    带着满腔怒火。

    这世上,能让自己亲妈去勾搭女婿的女儿,只怕仅此一个。

    只见胡穗站在跟前,面上精致容颜变的狰狞,恶狠狠的指着安隅道;“你跟你那个一无所成的父亲一样,都是掉进茅坑里的石头,又丑又硬。”

    猛然,安隅脸面上吊儿郎当悠哉的神色便的狠厉血腥。

    怒目圆睁等着胡穗,似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猎豹撞见了一只可口的猎物。

    “在如何,我也是你生的,身上流着你一半的血脉,赵太太,我又臭又硬,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在不好,那也是她自己,旁人不得说她的父亲,即便是胡穗也不行。

    若非中间隔着茶几,胡穗有理由相信安隅要冲上来甩她两巴掌。

    十五年过去了,安家的人永远是她的软肋,是激怒她唯一的途径,她明明深知,却还偏要逆向而行。

    惹怒这个并不善良的女子。

    安隅猩红的眸子怒瞪着这个妆容精致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的“母亲”。

    周身冷厉凶狠的气质比那日在警局门口还要盛上几分。

    她从不喊她母亲,惯性用赵太太来称呼她。

    因为,这个头衔,是这个狠心的女人拼尽全力抛夫弃子得来的。

    她本家庭幸福,有一个爱她的丈夫,和一双可爱的儿女,却最终败在了金钱与权势上。

    宁愿委曲求全活在赵家这个狼窝里,也不回到安家那个平静幸福的港湾里。

    “你妄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实则骨子里留着的不过是再卑贱不过的血脉,你为了攀上高枝,抛弃自己年迈的父母,出卖自己的女儿,胡穗,十八层地狱尚且都不足以消化你的罪行。”

    这个女人,有多美,便有多恶。

    “安隅,我若卑贱,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投胎成你的女儿,若能选,做牛做马做蝼蚁也不与你这样的狼心狗肺做母女。”

    一个唯利是图。

    一个淡泊名利。

    一个为金钱权势所折服。

    一个视金钱如粪土。

    安隅与胡穗,虽说是母子,但却是两个极端。

    胡穗自幼出身卑微,60年代因家境贫寒吃尽苦难,成年后一心想飞黄腾达攀上高枝。

    嫁给一个老师,原以为对方能给她繁荣富足的生活,却不想是个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一心只搞学问。

    家里一贫如洗。

    隐忍六年之久深知此人冥顽不化,无力改变,转身投入权贵世家怀抱。

    而安隅,自幼生长在权利的压榨下,见多了那些豪门贵胄,在外温文尔雅,在内如财狼猛兽。

    更甚是、权利能掩盖她们一切罪行。

    以至于成年后,她痛恨权利。

    与那个唯利是图爱权利胜过爱自己的母亲形成了两种极端。

    人在无力改变的时候只能隐忍,一旦有能力展翅翱翔,便会抛弃那些她厌恶的人和事。

    胡穗,便是安隅厌恶的人。

    但血脉之情浓于血,她只能远离。

    抛弃?只怕是这世间的流言蜚语会将她掩埋。

    “我顶着六月三伏天的太阳大老远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说完,她伸手从那个昂贵的手包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吧嗒一声扔在茶几上,望着狠厉安隅道;“老不死的八十大寿,带上你丈夫。”

    安隅视线从胡穗面上移到桌面上大红色请柬上,沉吟了许久未曾吱声。

    母女二人的争吵在此时告一段落。

    胡穗转身离开,行至门口欲要拉开会客室大门时,冷声开腔;“徐家三小姐不是个好东西,你防着她些,别到时候被人阴了没地方哭,我虽不是个好女人,但外人与你,我不会偏向外人。”

    “你偏袒赵书颜的时候还少?”她不屑开口,视线落在对面白色墙壁上,是那般凉薄。

    “我以为你知晓我那是逢场作戏。”

    “一场戏做了十五年,赵太太可以去追逐奥斯卡了。”

    不欢而散。

    扬长而去。

    胡穗拉开门出去,见靠在门边上的唐思和,视线落在其身上,俨然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