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唐思和的是那边冗长的沉默。

    他在唤,迎来的是挂电话声。

    无人知晓这日清晨徐黛目睹了一场何其惨烈的盛况。

    安隅啪的一声将手中报纸狠狠摔在了桌面上,一摞折叠好的报纸飞到了地上。

    随之而来的是女主人双手擦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的景象。

    她像是一条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怒火的野豹。

    微仰着头望着天花板,深呼吸着。

    徐黛出言轻唤,话语间是毫不掩饰的轻颤。

    却见她挥了挥手。

    示意她出去。

    “赵波、赵波、”安隅轻声呢喃着这二字。

    但一句比一句咬牙切齿。

    一句比一句阴狠。

    民斗不过官是吧?

    民斗不过官。

    她缓缓点头,嘴角笑意一寸寸蔓延来开来。

    不急、不急、赵清颜,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的。

    这日清晨,徐先生一通电话过来,安隅没接。

    她没心情接。

    此时的她啊!被仇恨与恼怒占据了整个脑子,哪儿还有心情去与徐先生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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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十二点见

    第一百六十五章:车内、夫妻二人火气很大

    而那方,徐先生在清晨早起时便已知晓整件事情的经过。

    所以、一个电话不接,他便未在打第二个。

    大抵是不想去触她眉头。

    他想:不急、一切等他今晚回去再说。

    这日、安律师心情不佳,清晨组内成员将一份文件弄错了,被其冷声训斥了一顿,将一个从业多年的律师给训红了眼。

    出了办公室直接钻进了卫生间偷偷抹眼泪。

    一旁,宋棠眉头紧了又紧,想进去,但又不敢去招惹正在气头上的人。

    站在门口的人抬手叩门的动作再度落下。

    安隅鲜少有怒火中烧殃及旁人的时候,然今日,明显是事态严重。

    上午时分,唐思和要是缠身,挪不开身子,在见安隅时,她的怒火早已从高涨变成了平稳,唯独没变的是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后悔了,后悔昨日没有答应胡穗的要求,应该去会会赵波的。

    人性的矛盾此时在安隅身上彰显无疑。

    周三,各行各业都在忙碌着,唯独那些自由职业者闲得很。

    这日下午时分,徐落微来时,只觉整个事务所气氛怪异,压抑、逼仄、更甚是静默的厉害。

    就连带着她告知前台要见安隅时,那人的回应不是问她有没有预约,而是劝她明日再来。

    有那么一瞬间,徐落微好似明白了什么。

    她道;“我是你们安总的姐姐。”

    前台闻言,纠结稍稍减了些许,道了句;“您稍等。”

    前台不知晓徐落微这号人物,宋棠知晓。

    所以、当前台告知时,宋棠点了头。

    这一整日,徐落微是唯一一个敢敲响安隅办公室门的人。

    站在门口的人久久未曾听闻声响,纠结着进还是不进,侧眸看了眼宋棠。

    后者站在身后隔着门板道了句。

    这才有了安隅低沉的应允声。

    徐落微甫一进去,看见的是躺在地上的玻璃渣。

    以及隐忍着满身怒火的安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