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人,在天家生活多年,事故沉浮,见而不言的本事早已练就的炉火纯青。

    她只道是没瞧见罢了。

    直接道明来意;“母亲在附近逛着,让我过来带安安一起。”

    这日上午,难得叶知秋有空闲时间,有心情、便想着拉着女儿们出来晃晃,想着儿媳妇儿,便让人来接了。

    却不想,好巧不巧。

    安隅今日心情不佳。

    徐落微想着,若是她拒绝,自己该找一个怎样的理由才能让母亲不多想。

    但显然,她想多了、

    这日上午临近午餐前,安隅虽她一起出了门。

    期间,徐落微询问两句为何心情不佳,安隅未言明,只道是工作上的事儿。

    说来,她也是个识相之人,在婆婆面前即便是心情再不佳,也有所收敛。

    以免让长辈担忧。

    安隅未曾想到、这日,徐子矜也在。

    见此,她笑了。

    一家女性的小聚会在此之前安隅是从未经历过的,若非今日叶知秋、她此后的多年之内怕也是不会见到如此场面。

    若说为人父母,叶知秋的人品当真是无可挑剔。

    这日的小聚会,倒也算是平淡。

    直至下午时分,徐子矜接到一通电话,大意是工作上的事情,准备离开,临行前歉意的告知了叶知秋一声,子女工作繁忙,为人父母的自是能理解。

    安隅忙吗?

    不闲。

    下午时分,当宋棠一通电话告知当事人来了时,她尚未开口,叶知秋好似知晓,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叮嘱她几句,便放人走了。

    直至人离开。徐落微挽着自家母亲的手望着安隅离去的背景道;“安隅今日心情不大好,但在您面前还是稍有克制的。”

    “是个好孩子,”平辈之间看人,总归是缺了点,但叶知秋,行至如今,又身处高门之中,见多了物是人非,历经过人生中的大风大浪,在看人,有一套自己的准则。

    所以这话,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自然是极高的。

    二人前后脚离去并未扫了叶知秋的兴致。

    反而是徐落微,在某些方面,她是向着安隅的。

    那一声她心情不好,无疑是在告知长辈,儿媳妇儿今日心情不佳却也能耐着性子陪你逛街。

    这是一句极有深度的话语。

    若是旁人说出来,叶知秋或许会想想,但从自家闺女口中说出来,味道变了。

    徐落微在想,能让安隅气的砸杯子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小事。

    这日下午时分,先行一步离开的徐子矜并未急着走,反倒是入了停车场,坐在车里许久,才启动车子离开。

    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

    她前脚驱车离开,后脚安隅从电梯出来,望着她扬长而去的车身,站在原地,薄唇抿了抿。

    有些东西不提及不见得是忘了。

    更何况是素来记忆力极强的安隅?

    这日傍晚时分,安隅并未准备及时归家,相反的,她有意想在公司静静心。

    但显然,有人不给她这个机会。

    当办公室大门被人叩响时,她以为是宋棠临下班前同她招呼,便未放在心上,道了声进、便在无其他话语。

    不想只听见推门声,许久不闻声响,安隅转过椅子回眸,乍一入眼的是一身正装站在跟前稍有些风尘仆仆的徐先生。

    “怎?准备让保安下岗?”这是一句取笑的话语,但安隅在这话语间听出了别样意味。

    “你怎来了?”她问,话语平平,但眉间的那一点点不悦并未逃过徐先生的眼睛。

    “我不来,怎知晓我老婆下班不回家,喜欢坐在办公室发呆?”他笑问着,步伐往前。

    安隅见人过来,伸手拉开椅子起身,紧抿的薄唇在瞬间出卖了她此时心情不佳的事实。

    出差两日归来,没有半分笑脸迎接,先生自是有些不愿。

    以至于,这日,在办公室里,他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安隅没反抗也没迎合。

    反应淡淡的。

    将些许不好的负面情绪全都展现在了徐先生跟前。

    这人倒也不生气。

    反倒是不愿让人碰,那便不碰了。

    他下了飞机便来接人下班碰上了冷脸,这人心中虽有气,但半分未曾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