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徐君珩的命运应当是一样的,但他此时尚有留恋之处。

    “跟安隅通过电话了?”这个话题,不适合在清晨提起。更何况身后还是一众跟随他们的人。

    倘若主人家心不稳,那他们还有什么跟着的原由?

    “通过了,”他答,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唇边的一抹浅笑。

    “母亲昨夜也来电话了,询问情况,”徐君珩开腔答道。

    “让她在家注意身体,别想太多,”对于徐家女性,徐绍寒也好徐君珩也罢,无形之中都是在保护她们,让他们不被家族利益所伤害。

    徐洛微是最好的证明。

    自古帝王之家,红颜薄命。

    几千年的文化流传下来,他们谁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

    “上次回家听母亲念叨说你们婚后也有小半年了,还不准备要孩子?”

    “不急,”他道。

    在家、他自然是希望安隅能从了他的意,但对外,他不会让她一人独挡。

    安隅或许还是不太了解徐绍寒的人品与担当,无论何时,她所想的那种情况,都不会发生。

    “趁早生一个,稳稳夫妻感情,”这句话,徐君珩说起来,是带着私心的。

    那种私心如何言语?

    大抵是她知晓安隅在国外与唐思和所经历的一切,眼下这二人又每日同处一屋檐下,他担忧徐绍寒多的婚姻会出现变故,所以才有了这句话。

    徐绍寒到底也是个人精,从这话里听出了些许苗头,侧眸望向徐君珩,只听这人在度漫不经心道;“母亲年岁也大了,子女婚姻若好自然是好的,子女婚姻若是不好,愁白头多的怕也只是她了。”

    这话,无任何破绽。

    徐绍寒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在外人眼中,或许生不生孩子是他的想法,可唯独他自己知晓。

    自家老婆是个人精。

    自打提起怀孕一事之后,她的防范之心一日比一日强。

    紧要关头之时非得提醒他一句。

    弄得他窝火。

    思及此,徐绍寒抬手抹了把脸,无奈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徐君珩问道。

    男人的回应万分欠收拾;“想老婆了。”

    “、、、、、、、、、”徐君珩想,他还是离开吧!给足他空间慢慢想老婆。

    只是临跨进屋内之余,顿住了脚步,说了如此一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话语;“婚姻之间,夫妻感情固然重要,但要谨防他人。”

    这个他人是谁,他不多言。

    徐绍寒应当知晓。

    徐君珩走后,徐绍寒是真头疼了。

    这内忧外患的婚姻着实是让他万分头疼。

    倘若在家看着还好。

    可此时,事务繁忙,将徐太太放养。

    他说不担心,只怕是假的。

    婚后数月,吵吵闹闹,闹闹吵吵,停停休休,起起落落,着实是令人难以接受。

    这日上午,磨山有客来访。

    这客,安隅不想见。

    但徐黛始终将那句到底是自家人挂在唇边。

    她说;“将人请进来,关起门来如何那是自家人的事情,旁人是不能说的,可若是闭门不见,便是您理亏。”

    这话。直白的告知安隅,关起门来放狗也无人敢说您半分。

    拒之门外不如请进来收拾。

    安隅懂了。

    她懂了。

    徐黛到底是在天家摸爬滚打多年了,见多了天家之间那些难以言明的事情,不说,并不代表不懂。

    关起门来收拾,主动权在她们手上,倘若是将人拒之门外,到底是她们理亏。

    晚辈将长辈拒之门外,这话传出去,有违孝道、乃大不敬。

    安隅伸手,将手中被子搁在茶几上,而后伸手,拍了拍身旁的黑猫。

    示意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