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求助了叶知秋。

    这日上午八点,叶知秋来了。

    让安隅头疼的是,这二位围着她一通嘘寒问暖,那架势。

    太吓人。

    “昨夜下班突然降温了,吹了点凉风,不碍事的,您别着急,”她试图开口缓解这二人焦急的情绪。

    但显然,作用不大。

    “今日就别去事务所了,休息一天也无碍,身体重要,”这话,是叶知秋说的。

    休息一天是无碍,可她的身体也无碍啊。

    婆媳之间的关系,处的好像母女,处不好像仇人。

    而安隅与叶知秋之间,此时,无疑是前者。

    在阔别长辈温情的十五年之后,徐先生给她圈了一块温情之地,这种温情,不单单是他自己,且还包括他的家人。

    曾几何时,在安隅不知道的地方,徐绍寒用平静的话语对着徐家众人开口道;“安隅是我妻子,是我费尽心思手段娶回家的爱人,我妻子,你们若是喜便好,若是不喜,往后我们少回来。”

    他这话,没当着安隅的面说。

    只因不想让他背负上挑唆的罪名。

    那日,他说完这些,徐家客厅有片刻沉默。

    随后是叶知秋温婉的话语声在打着圆场;“我看那孩子性子虽说冷了点,但也是个懂理之人,倒是得我心。”

    婆婆都如此说了,徐家人在不识相,也不会在开口言语何。

    2007年三月,寒未过,春未至的深夜里,徐绍寒刚刚与国外老总应酬完,拿下一旦大生意,许是高兴,席间多喝了几杯。

    那夜,酒后失态,坐在后座的人问前座开车的周让;“每日总会无意识想起一个人,是何原由?”

    彼时。周让怎也想不到自家老板动了凡心,且这凡心是单相思,他以为只是一身简单的酒后询问,于是道;“能让自己每日念着的不是仇人便是爱人。”

    而后座的人,在反反复复念叨这句话;“不是仇人便是爱人?”

    他细细琢磨,字句之间清楚又模糊,似是想琢磨清楚。

    第一百八十章:女律师、女公关

    十月24日,安隅过上了被人看管的生活,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或许是压根就没有的感冒,让她围困与这磨山之间。

    叶知秋对于安隅是上心的,且这上心的程度不亚于自己的亲生儿女。

    她也好,徐落微与徐子矜也罢,无一不是在她的呵护中成长。

    这日午后,料峭寒风过去,叶知秋拉着安隅进阅览室,找了处暖阳之地铺了套桌椅,她煮起了清茶。

    安隅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她伸手摆弄跟前茶具,来了兴致。

    她见过叶知秋的茶具,且见过的每一套都价值不菲,唯独今日这套。

    做工粗糙,上不了台面。

    乍一眼便能看出不是什么好物件,好似一个仓促完成的手艺品。

    叶知秋见她疑惑,小声笑道;“这套茶具,是薇薇亲手做的,虽说工艺不够精美,但确是我最爱的一套。”

    如此说来,安隅懂了。

    千金难免情谊真。

    这套茶具看起来不值钱,但许是在叶知秋心里,这是最为值钱最无可替代的一套了。

    午后暖阳晒进来,晒得人暖融融的,安隅调整了姿势,避免自己被太阳直射。

    “绍寒最近工作忙,为难你了,一个人在家。”

    “还好,”她浅声应着。

    实则内心想的是,他不在家,她更是舒坦自在,无人看管的日子简直是太过舒坦。

    但这话,不能说。

    也不能在叶知秋跟前表现出来。

    叶知秋闻言,正在清理茶具的人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提起茶壶用热水淋着茶具,话语淡淡道:“有时候,太懂事了、也不好。”

    这话,成功的让安隅诧异了。

    她望着叶知秋,只听这位婆婆在道;“无理取闹的女人在某些时刻或许会更有优势些,但这度量得安安自己去把握。”

    这话,她是笑着说的。

    安隅怎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个身处高位一国总统夫人还会坐在跟前说如此一番话。

    实在是诧异,震惊。

    这话、倘若是亲生母亲来说,是常见的。

    可换成婆婆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