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是谁只怕都会震惊。

    许是觉得自己说好有失态,安隅伸手端起杯子轻抿了口清茶。

    压了压心底的诧异与不适。

    “怎么了?母亲说的话让安安很难接受?”

    叶知秋见她如此,笑问道。

    而安隅呢?

    她想了想,才道;“没有、只是觉得-------”话语至此,她稍有犹豫,看了眼叶知秋的面色,在道;“这话,婆婆说出来不大合适。”

    安隅小心翼翼的话语成功的让叶知秋笑了。

    她望着安隅,笑的一脸慈祥;“傻。”

    但她仅是到了一个字而已。

    其余的话,她未在言语。

    她该如何告知安隅,嫁进天家的女人或许上辈子都是挖了徐家祖坟的人?

    她之所以告知安隅这些,无非是想让她在这阴暗的漫漫人生中有自己的独特性。

    人们总是在自己历经过后才会有切切实实的感同身受,而叶知秋,从一开始站在安隅那方,一半是因徐绍寒的要求,一半是自己的私心作祟。

    片刻,鼻息间茶香声袅袅飘过。

    “s市的事情很棘手吗?”她端起茶杯,似是漫不经心的挑起这个话题。

    叶知秋端起杯子闻了闻茶香,望了眼安隅道;“会耗费些许时间。”

    她的答案,与徐绍寒的答案如出一撤。

    而安隅知晓,这其中有些事情是她这个外人不能知道的。

    即便是问,也问不出个原由来。

    中午的午餐比较简单,清粥小菜,都是营养师搭配着来的。

    安隅吃的也较为舒心。

    而这日,赵清颜的新闻热度在逐渐往下消,安隅晨起时大致浏览了一下,兴许是有人从中作梗,她也不恼,随人家去了。

    但欠她的人,没有不还的道理。

    这日中午,胡穗相约见面,安隅的本意是见一见,也好离了磨山得些空闲时间。

    但显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叶知秋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反倒是颇为热情的给胡穗去了通电话,相约磨山见面。

    婆婆跟母亲之间的关系,安隅至今都没摸透这其中的深意。

    所以当这日下午时分,胡穗来时,她是懵的。

    看着这两个千年老狐狸手挽手说着贴几话,她站在一旁稍有些局促。

    尘世间、不缺乏戏子。

    但戏唱得好的,或许也就那么几人而已。

    三人进屋,黑猫从后院溜进来,恰好胡穗瞥见了,而后视线悠悠落到安隅身上来。

    她回视,没有丝毫退缩。

    叶知秋大抵是知晓胡穗与安隅之间有话要说,寒暄几句,便借口午休上了二楼。

    而徐黛呢?

    在历经上次赵波等人之事后,对胡穗的好感,也就如此,并没过多热情,相反的,客气有加。

    担这客气中带着疏远与冷漠。

    阅览室内,阳光落进来,让整间屋子稍显燥热,安隅脱了晨间外套,只着一件衬衫在身,靠在沙发上,看着徐黛将茶水布置好,直至退出屋子她才将视线落在胡穗身上。

    似是在等着她开口言语。

    “这么有同情心,怎不将赵书颜也放了?”她开口便是讽刺。

    胡穗这辈子最不会的事情大抵是跟亲生女儿好好言语了。

    否则,她们之间的关系怎会如此僵硬?

    安隅伸手端起跟前的茶杯落在掌心,似是想找个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毕竟,她不想在磨山跟胡穗撕破脸皮。

    “畜生永远都是畜生,而人有时候却不是人,放了赵清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她清幽开腔。

    话语里的淡漠在此时显露无疑。

    “不放过她,也不弄死她,你是觉得自己余生还长有时间跟她耗着吗?”胡穗在度开口,话语依旧强硬。

    “你熬得死赵家老爷子是因为他年岁大了,但赵清颜,便不一定了。”

    胡穗今日在出门之前,赵波那歉意的面庞,温软的话语好似都成了过眼云烟,她大抵是忘记了,赵波让她来好好劝劝安隅,劝她高抬贵手,放赵清颜一码。

    赵波到底是低估了胡穗的狠心了?